劍問蒼天 - 第23章 比試 - 清風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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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比試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猴子小灰看見身前那人直直的盯著自己看著,目光大是古怪,大怒,“嗖”地一聲翻起猴爪抓了過去,那人猝不及防,差一點臉就被抓花了,幸好他反應算快,硬生生把頭向後一仰,在間不容之際給躲了過去。

張清越吃了一驚,連忙喝止小灰,轉頭向那人看去,只見那人顯然嚇得不輕,手撫著臉,口中連道:“好險,好險。”

張清越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道:“這位師兄,對不起了!”

不料那人倒不在意,微微一笑,手一擺道:“沒關係,是我一時疏忽,忘了‘三眼靈猴’(注一)脾氣暴躁,容易傷人。”

張清越一呆,道:“三眼靈猴?”

那人吃了一驚,道:“什麼,你不知道這隻猴子是三眼靈猴麼?”

張清越莫名其妙,道:“三眼靈猴是什麼東西?”

那人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張清越一番,道:“三眼靈猴你都不知道,又怎麼會養了它?”

張清越道:“我以前在竹林裡砍竹子遇到了它,被它砸了幾次松果,然後它就跟我回來了。”

對面那個年輕的青雲弟子此刻看去彷彿下巴都要掉了下來,喃喃道:“砸了幾枚松果就能跟著回來,砸了幾枚松果就能跟著回來”

張清越見他神神怪怪,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不料沒走幾步,那人居然也跟了上來,堆出滿臉笑容,低聲道:“這位師弟,哦,不,師兄,你”

張清越見生平第一次被人喊了師兄,而且見他年紀至少也在二十以上,連忙道:“哦,不敢當,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那人頓了一下,滿臉堆笑,道:“呵呵,師弟可真是平易近人,啊,這樣吧,我先自我介紹一般,鄙姓曾,草字書師弟你的名字是”

張清越道:“我是大竺峰弟子張清越,曾書言師兄你呃,‘叔叔’?”

那人一愣,隨即臉色微紅,有些尷尬笑道:“啊,我可不是故意佔你便宜,我的書書乃是書本之書,非父叔之叔。這都怪我爹,當年我娘本給我取名英雄,你說叫曾英雄那有多氣派,偏偏我爹看我從小愛看書,便心血來潮給我取名書書,搞的成了一生笑柄,真是的。”

張清越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此人名字居然和六師兄有異曲同功的意思,先前心中的愁苦被此人打擾一下,沖淡了不少,對他倒也多了幾分親近之意,道:“啊,曾師兄你很愛看書啊?”

曾:“那是,這個我倒是不必謙虛,風回峰上下誰也沒我看的書多,不過我看得多半都是奇聞逸事,神怪搜奇,經常把我爹氣得半死。啊,話說回來了,你的確不知道這隻猴子乃是‘三眼靈猴’麼?”

張清越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就以為它是隻普通猴子呢。”

這時,彷彿聽懂了他的話,蹲在他肩頭的猴子小灰忽地“吱吱”尖叫,用力拔了一下張清越的頭,疼得張清越“哎呀,死猴子”叫了出來。

曾書:“啊,真是聰明。”

張清越忍痛道:“這死猴子就愛打人,你還說它聰明?”

曾:“你莫看它貌不驚人,但就憑著這份靈性,便是罕有的靈物。你看它雙目之間額頭之上,是否有一道小小豎痕?”

張清越轉頭仔細看了一下,果然現在灰色皮毛下,有一道淺淺顏色的豎痕,不仔細看著決然是看不出來的,不由得對曾:“這麼小的你也看得出來,厲害,厲害!”

曾:“你莫要小看了它,我曾經在神魔誌異(注二)的靈獸篇中看過,三眼靈猴乃通靈奇獸,幼年時外表與普通猴子無異,但在成年後額頭上第三靈目便開,靈性大張,非但能通曉五行仙術,更能看千里之外事物,據說古語中的‘千里眼’便是說的這三眼靈猴呢。”

張清越把猴子小灰抱下,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一時不敢相信這與自己生活了兩年的猴子居然有這般大的來頭,不過看來看去,怎麼看也是一隻普普通通而且偏胖的猴子,拿在手上分量還頗為沉重,似乎到了接天峰上只一個晚上,又重了幾斤。

猴子小灰心裡奇怪,今日怎麼人人都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當下“吱吱吱吱”尖叫不止,大是惱怒。張清越衝它做了個鬼臉,隨手一拋,扔到了大黃背上。大黃嚇了一跳,一下子跳開,待看清楚了是小灰這才鬆了口氣。小灰衝著張清越處手舞足蹈,似在示威一般,叫了好幾聲才作罷,靠到大黃身上,片刻後注意力又被大黃皮毛裡的蝨子給吸引住了。

曾書言羨慕地看了看了小灰,隨即回頭對張清越道:“張師弟你也是來接天峰參加七脈會武的麼?”

張清越點了點頭,道:“曾師兄你呢?”

曾:“我也是,昨日抽籤我抽得了三十三號,不知你是幾號,可不要這麼巧,我們就是今日的對手了?”

張清越也笑了起來,道:“我是一號。”

曾:“你便是昨日大竺峰的那個弟子?”

張清越臉上一紅,點了點頭。

曾:“你運氣真好,”說著在心裡一算,隨即道:“我們要到了最後決戰才能碰面,看來難度很大啊。”

張清越笑道:“我這點修行,第一呵呵,第二輪立刻就被淘汰了,哪裡還敢妄想。”

曾:“那我只怕連第一輪也過不了了。”

二人相視一眼,都是大笑。當下兩人又談了一會,遠處傳來了宋大義的喊聲:“小凡,吃飯了。”

張清越遠遠應了一聲,向曾書言書說了兩句,便跑了過去,隨後大黃也揹著小灰跟了上去。跑到宋大義處,二人向前走去,宋大義道:“剛才你在那裡與誰在說話啊?”

張清越道:“哦,我剛才結識了一位風回峰的師兄,聽他說名叫曾書言。”

宋大義像是吃了一驚,道:“曾書言?”

張清越訝道:“怎麼了,大師兄?”

宋大義回頭向來處看了看,道:“那人是風回峰座曾叔常曾師伯的獨子,聽說天資過人,博聞強記,修行是極深的,是這次比試的大熱門之一呢。”

張清越愕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吃過早飯,蒼嵐門眾弟子都來到雲海廣場之上,一眼看去,茫茫人海,摩肩接踵,人氣鼎盛,可見蒼嵐門之興旺。

在巨大的廣場之上,只在眾人吃飯的這段時間裡,已然豎起了八座大臺,以腰粗的巨木搭建而成,彼此間相隔俱有十幾丈之遠,成八卦方位排列。此刻在臺下前後已是人山人海。在中間最大的“乾”位臺下,一張數人高的高大紅榜聳立起來,上面用碗大的鑲金字寫出了參加比試的諸弟子籤號、名字,張清越的名字非常礙眼地排在了第一位,而在對手那一欄空空如也。

張清越臉紅了一下,偷偷看看了身邊眾位師兄,其他人都微笑不已,只有六師兄杜必言兀自抱怨:“不公平啊不公平,不”

“住口!”一聲輕喝,從旁邊傳來,眾人一驚,轉頭看去,卻是田不悔與蘇婉帶著田靈素一起走了過來。當下大竺峰眾弟子連忙參見,道:“師父,師孃!”

田不悔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倒是蘇婉道:“等一下就開始比試了,你們可要爭氣些,知道了麼?”

“是。”眾人齊聲道。

蘇婉轉頭看向張清越,張清越卻一眼看見了在師孃身邊的田靈素,只見她今日似乎比往常更加美麗,神采飛揚,一雙美目中滿是笑意盈盈,一看便知道心情大好。

張清越心中似是被針刺了一下,不由得低下頭去。

“小凡,”蘇婉見這小徒弟神情有些奇怪,走了過來叫了一聲。

張清越連忙抬頭應道:“是,師孃。”

蘇婉看了看他,道:“你沒什麼事吧?”

張清越連忙搖頭,道:“沒事的,師孃。”

蘇婉又看了他一眼,道:“小凡,你運氣頗好,今日輪空,不過也要注意觀看各位師兄師姐比試,這種機會極是難得,對你大有好處,知道了麼?”

張清越點頭道:“是,師孃。”

蘇婉看向田不悔,田不悔點了點頭,轉身向臺下走去,眾人跟在其後,逐漸溶入了人群之中。

“當”,一聲清脆的鐘鼎聲傳來,迴盪在白雲渺渺的雲海之中,令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廣場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在正中那個巨大的臺上,道衍真人與蒼巖道人的身影出現,道衍真人走上一步,環顧著臺下無數弟子,朗聲道:“比試開始。”

說著,他袖袍一拂,登時鐘鼎聲再度響起,“噹噹噹當”響徹雲霄,張清越聽在耳中,忽然間竟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偷眼向身邊的田靈素看去,卻見田靈素滿面笑容,也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他這一看,便再也移不動眼睛了,於是也沒聽清檯上道衍真人說了什麼,其後蒼巖道人出來又說了幾句,最後又是一聲清脆悅耳的鐘鼎大響,把他從恍惚中驚醒,才覺比試已經開始了。

六十三人比試,八座擂臺,自然是要分做四批。而在第一批十六人中,大竺峰眾弟子中只有田靈素上場比試,在西方“離”位臺上,大竺峰眾人自然蜂擁而至。

田靈素的對手是一名朝陽峰的弟子,姓申名天鬥,此刻已一躍而上,上了擂臺,身形頗為瀟灑,臺下更是一片叫好聲。張清越轉眼看去,只見“離”位臺下,足足圍了有一百來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朝陽峰一脈弟子,連朝陽峰座商正樑此刻也在臺下觀看,臉上露出淡淡笑意,顯然對這申天鬥很是看重。

田不悔等人走到臺下,大竺峰眾人立刻淹沒在朝陽峰弟子之中,前後左右都是身著朝陽峰服飾的弟子。田不悔也不在意,向站在遠處的商正樑看了一眼,商正樑同時也看了過來,二人目光相接,彷彿有淡淡火花,但二人都只是淡淡一笑,形若無事。

這時早有弟子為二位座以及蘇婉等長輩搬過椅子來,田不悔與蘇婉坐下,田靈素走上前來,道:“爹,娘,我上去了。”

田不悔看了看女兒,道:“去吧。”

蘇婉臉上泛起慈愛之色,道:“一切小心。”

田靈素向臺上看了一眼,展顏一笑,絲毫沒有緊張之色,道:“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著,一轉身,笑容依在,左手法訣一引:“起!”

只見隨著她話聲一落,一陣霞光閃動,她腰間的琥珀朱綾已然祭起,移到她的腳下,托起田靈素修長身子,在霞光中如仙子一般,向臺上飛去。

這一手露出,自然遠遠勝過了申天鬥像猴子一般跳上臺去,而且田靈素貌美如花,臺下弟子包括朝陽峰在內都是男弟子居多,登時掌聲雷動,便連遠處擂臺下也多有人回頭看了過來。

張清越等大竺峰弟子圍站在田不悔與蘇婉背後,只聽蘇婉微笑著對田不悔道:“看來靈兒的修行又有精進。”

田不悔微微一笑,雖然沒有說話,但神色間也是頗為高興。

這時田靈素已飛到臺上,離著申天鬥有一丈來遠,拱手道:“請申師兄賜教。”

申天鬥見田靈素驅寶上臺,又見那法寶霞光陣陣,仙氣騰騰,多半便是恩師早就告誡要小心的大竺峰長老蘇婉有名的法寶“琥珀朱綾”,當下不敢怠慢,拱手還禮道:“請田師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