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誥封(加更求粉紅票)
蓮子米大小的珍珠頭面,散發著瑩瑩光華,低調而華麗,氣勢略微弱一點的人都壓不住,讓人只看得見珍珠卻看不見戴珍珠的人。『雅*文*言*情*首*發』偏偏竇晏身材高挑,眉宇間英氣逼人,珍珠的光華不僅沒有讓她面目模糊,反而柔和了她面部的線條,讓她變得明媚照人,光彩奪目。
太后儀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叫了一聲“好”,笑道:“這孩子,倒是個會打扮的。”
竇晏曲膝行禮道謝。
舉止大方,不卑不亢,彷彿無數次經歷過這種場合,雍容而優雅。
太后儀不住地點頭,毫不掩飾她的欣賞。
宋之嘴角,忍不住地翹了起來。
皇后儀看著掩袖而笑,起身在太后儀身邊低語了幾句,太后儀愕然,朝宋硯望去,隨後也呵呵地笑了起來。
竇持解,睃了宋初眼。
宋硯正滿臉困惑地望著兩位娘娘。
太后儀見狀,笑得更歡暢了,吩咐蘭姑姑:“去,把前幾天福建進貢來的橘餅端出來給硯堂和他媳婦嚐嚐。”
蘭姑姑微愕,忙笑著應“是”,退了下去。
宋硯和竇晏上前謝恩。
太后儀就指了一旁的繡墩,道:“硯堂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既然嫁給了硯堂,就是自家人了,坐下來說話吧!”語氣很是親切隨和。
宋澹著謝恩,坐了下來。
竇晏有樣學樣。
蘭姑姑領著幾個宮女端了茶點上來。
除了太后儀所說的橘餅,還有驢打滾、豌豆黃之類的點心。
竇晏向蘭姑姑道了謝。
太后儀就問竇晏:“你今年有多大了?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
竇晏站了起來,恭敬地道:“臣妾今年十七歲,家裡只有一個妹妹。”
“坐下說話,坐下說話。”太后儀笑道,“看你是個大方的,怎麼行事又小氣起來?”說著,太后儀笑盈盈地看了宋初眼,道。“你比我們家硯堂大一歲!”
竇晏差點要擦汗。
上一世,她也是長得這副樣子,回話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恭敬有禮,不管是太后儀還是皇后儀,可都不曾說她太過恭敬!
竇晏抿了嘴笑,簡潔明快地應了一聲“是”。
太后儀對她的坦然很喜歡,問竇晏都讀了些什麼書,平日裡在家裡都有些什麼消遣。嫁到英鎮國府習不習慣,在孃家的時候有沒有學過管家……等等,都些家長裡短的事,態度和藹,如鄰家長輩。
竇晏想著寧懷公主的話,笑著高聲地一一作答。
皇后儀就看了宋初眼,.
太后儀很是滿意竇知微回答,突然感慨道:“你婆婆倒是個能幹的,可惜去得太早了……”
竇即看見皇后儀擦了擦眼角,宋硯也變得沉默起來。
她突然意識到。蔣氏,肯定很得太后儀的喜歡。
果然。蘭姑姑忙上前勸慰太后儀。
半晌,太后儀才收了戚容,重新和竇晏、宋硯、皇后儀說起話來。
有內侍進來稟道:“皇上下了朝,問英國公世子爺和竇氏到了沒有。若是到了,就去乾清宮覲見。”
大家都很是驚訝,皇后儀更是問那內侍:“竇氏也去嗎?”
內待應“是”。
皇后儀看了太后儀一眼。
太后儀沉吟道:“那就去吧!”
宋硯和竇劬起身告辭。
太后儀就吩咐宋硯和竇晏:“不要讓皇上等急了。”又吩咐蘭姑姑,“把前幾日皇上孝敬我的那串紅瑪瑙手串賞給竇氏——年輕人。戴這些鮮豔的東西好看!”
皇后儀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來湊個熱鬧。”她喊著“雲英”,一個三十多歲、相貌尋常的宮女走了出來。皇后儀道,“賞竇氏一對碧玉簪!”
顯然是早有準備。
宋硯和竇晏跪下來謝恩。
太后儀就對宋硯道,“硯堂,你沒事的時候就帶著你媳婦到宮裡來玩,我聽寧德說,竇氏的葉子牌打得很好,到時候來給我們湊個角。宮裡的那些嬪妃,輸了怕賠銀子,贏了又怕我不高興,打起牌來實在沒什麼意思……”語氣裡頗多抱怨。
大家都笑了起來。
宋硯和竇晏趁機辭了太后儀和皇后儀,去了乾清宮。
上書房外,幾個穿著緋色官服的男子正站在廡廊下等。
看見宋硯和竇晏走了過來,都不由驚愕地抬頭打量。
有人“咦”了一聲。
竇晏眼角的餘光不禁瞥了過去。
高大挺拔的身材,白淨的皮膚,炯炯有神的眼眸,臉上還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竟然是五伯父!
竇晏愕然,不由抬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竇秉衡的表情頓時顯得有些呆滯。
竇晏正尋思著要不要朝著他笑一笑,打個招呼,已有內侍出來笑道:“皇上剛才還在問,世子爺怎麼還沒來?讓奴婢們催一催……奴婢這就去稟報。”說完,又進了上書房。
她只好朝著竇秉衡眨了眨眼睛,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那裡等候。
四周鴉雀無聲。
有高大白胖,穿著仙鶴補子的大臣從上書房裡出來,眉頭擰得緊緊的。
看見竇晏,他神色懵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宋即悄聲對竇晏耳語:“他就是沐川。”然後朝沐川笑了笑。
竇晏睜大了眼睛。
原來沐川長得這副樣子。
沐川則張大了嘴巴,指了指竇晏,然後又慢慢地放下了手,收斂了臉上的驚容,表情威嚴地點了點頭,昂首挺胸地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這下輪到竇晏驚愕了。
又有人從上書房裡走了出來。
“世子爺,夫人,”他笑吟吟地和宋硯、竇晏招呼道,“皇上請世子爺和夫人進去說話。”
竇晏定晴一看。竟然是汪格。
她顧不得和汪格計較稱呼上的錯誤,端容和宋硯進了上書房。
皇上年過四旬,中等身材,和所有的中年男子一樣,已經開始發福,但眉目間卻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
他打量了竇晏幾眼,對宋硯道:“既然成了親,就是個大人了。要支應起英鎮國府的門庭,遇事多思量,行事也要更謹慎才是。不要墜了英鎮國府的百年清名。”
宋硯恭謹地應“是”。
皇上點了點頭,道:“下去吧!”
竇晏暗暗驚訝。
這就完了?
難道一大清早的把他們叫進宮來,就是為了說這幾句話?
她跟著宋硯磕頭謝恩,退出了上書房。
竇秉衡正在外面等,見他們出現,忙低聲道:“皇上叫你們來幹什麼?”聲音急促,額間還有細細的汗冒出來。
“也沒什麼。”宋硯簡短地道,“就是見我們成了親。囑咐我們要好好過日子。”
竇秉衡駭然。
皇上撇下滿院子的股肱之臣把宋硯叫到上書房,就是為了囑付他要好好地過日子?
他滿臉的狐疑。還想再問,汪格已笑道:“竇閣老,皇上宣您進去。”
竇秉衡看了竇初眼,跟著汪格匆匆進了上書房。
皇上歪在臨窗的大炕上,看著竇秉衡給他行了禮,道:“你侄女和你長得還挺像的。”
竇秉衡嚇了一身冷汗,不知道皇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忙道:“微臣幾兄弟長得都很像。”
皇上“嗯”了一聲,旁邊的內侍就遞了份奏摺給竇衡。
“你看看。”皇上道,“淮安送上來的摺子。說是有個叫武生的秀才。誘拐良家婦女為妾,三年前被下了大獄,竟然在獄中暴病身亡。結果今年年初那武生的妾室牽扯到另一樁案子裡,審出那武生的妾室並非什麼良家婦女。你派個人,會同大理寺一起重審此案……”說起正事來。
竇秉衡忙收斂了心緒,認真地召對。
可一出了宮,他就迫不得已地回了槐樹衚衕。
“你去看看壽媛,”他吩咐妻子,“順便問問壽媛,皇上召她去乾清宮都問了些什麼?”
五太太聽著嚇了一大跳,忙道:“壽媛去了乾清宮?”
竇秉衡就把在上書房外遇見了竇知微事跟五太太說了一遍。
五太太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可壽媛才剛剛嫁過去,昨天才過了初九日……”
她一個做長輩的,無緣無故,怎麼好這個時候去拜訪侄女?
竇秉衡皺眉。
五太太就道:“要不,讓蔡氏過去看看?”這樣雖然也有些不合規矩,有巴結宋家之嫌,可總比她這個做長輩的去要好得多。
竇秉衡道:“讓她把皇上都和他們說了些什麼問清楚了。小孩子家,不知道深淺,皇上尋常的一句話,有時候都含著深意,他們未必能體會得到。”
“我知道了。”五太太去了蔡氏那裡,吩咐她去拜訪竇晏。
蔡氏聽說竇晏今天進了宮,還被叫去了乾清宮,駭然之後是滿臉的豔羨,連聲應是,可等五太太一走,她一面敷粉綰髻,一面派了人去跟母親蔡太太稟告此事,一切收拾停當,這才去了英鎮國府。
英鎮國府正噼裡啪啦地燃放著鞭炮。
宋硯和竇晏是正午出的宮,未初時分就有聖旨到,封了竇晏為“世子夫人”,超一品。
“真是天威難測啊!”知道竇晏進宮始末的素心雙手合十,朝著西邊揖了揖,感激地道,“您說皇上只看了您幾眼,卻一句話也沒有問您,我還在擔心,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可沒想到轉眼間卻下了聖旨,這可真是菩薩保佑啊!”她又揖了揖。
竇反在想著汪格的那聲“夫人”。
他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
今天按時發佈的,應該不會錯了。
⊙﹏⊙b汗!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