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決定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以他那個死心眼的性子，這一生一世，只怕都毀在那一劍之下了。”
“可是，這幾年間，我偶爾自省，回想起此事的時候，也曾想過，若是我在道衍師兄那個位子上，這一劍，我是斬，還是不斬呢？”
蘇婉凝視著丈夫，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無言的輕輕拉住他的手掌，用手輕拍他的掌背，帶著一絲安慰。
田不悔淡淡一笑，帶著幾分無奈，對著蘇婉，笑了笑道：“換了我，只怕也終究還是要劈出那一劍的。”
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蘇婉默默低頭，沒有說話。
田不悔也沉默了下去，凝視著遠方接天峰的方向。半晌之後，蘇婉忽然道：“既然你心意已決，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見道衍師兄罷。”
田不悔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要去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說話。道衍師兄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為了天下蒼生和蒼嵐門，我不知道也還罷了，可是我既然知曉其中秘密，便斷不能坐視不理，總是要去看看是否還有挽救餘地。只希望道衍師兄道行深厚，能從那戾氣之中驚醒過來。否則的話”
他說到這裡，聲音卻嘎然而止，蘇婉看著他，忽然間微微一笑，面上憂傷神色頓時消失，換上的是一副心疼心愛的神情，柔聲道：“好了，別說了。”
田不悔與她相處日久，二人早已心意相通，此時此刻，田不悔凝視蘇婉半晌，終究也是再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片刻之後，他轉過身去，寬大袖底，開始閃爍出赤紅的光芒。
眼看他那柄赤焰仙劍即將祭出遠行，忽然蘇婉在他身後，又喚了一聲：“不易”那聲中語調雖不甚高，但情懷激盪，滿腔柔情，竟是都在這短短二字之中了。
田不悔回首，望著妻子，只見蘇婉面上盡是不捨之意，眼中隱隱有淚花閃動。半晌之後，田不悔忽然展顏微笑，揮了揮手，嘴唇動了一下，卻還是沒說什麼，轉身祭出赤焰仙劍，一聲呼嘯之中，騰空去了。
那赤紅色之光，掠過天際，只插進雲霧之中，初時雲霧翻湧，紛紛退讓，隨後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將他的身影漸漸淹沒不見了。
只剩下蘇婉一人，怔怔望著天際，也不知站了多久，雲鬢之上，也不知何時有了少許清晨露珠，晶瑩剔透，如珍珠一般，悄然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