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問訊
劍問蒼天 · 第 2 / 2 頁
小琬笑逐顏開，伸手將小灰接住，不料它入手之後忽地一沉，竟然是出乎意外的沉重，險些竟丟到地上去了。還好她反應算快，連忙加力，這才穩住身子，將小灰抱穩，但心中一陣驚奇。這不過數日的工夫，而且看小灰身形也沒長大多少，怎麼體重突然重了快一半以上，真是奇哉怪哉！
冥厲看小琬逗著小灰，在一旁咯咯笑個不停，很是歡喜的樣子，眼中深處似也有一絲淡淡笑意，但隨即消失，轉過頭來面對週一玄。
週一玄聳了聳肩膀，道：“我老人家才高九鬥、學富六車，天下事哪有我不知道的。不過你居然會向我老人家請教，這倒奇了。有什麼事，你說吧？”
冥厲也不去理會他自吹自擂，淡淡道：“那日在死澤之中，有一個魚頭怪人偷襲你的孫女，你還記得嗎？”
週一玄一怔，旁邊的野狼道人和小琬聽在耳中，同時都看了過來。
小琬一邊抱著小灰，一邊道：“是啊！那個怪物兇的要命，要不是冥厲公子和瓶兒姐姐及時出手，我都差點被它害了。”
冥厲依舊看著週一玄，道：“你當時說那怪物乃是南疆六十三異族之一的魚人，是嗎？”
週一玄沉默了片刻，道：“不錯。”
冥厲一拱手，道：“不知道前輩對這魚人一族，可還知道些什麼？”
週一玄看了冥厲一眼，道：“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冥厲沉吟片刻，點頭道：“既然我請教前輩，其他的也不用瞞你了。你們走後，我手下似乎被一群與那魚人相似的怪物偷襲，死傷慘重，所以我想向前輩瞭解一下。”
週一玄眉頭一皺，身子漸漸挺直，眼中漸有思索之色，卻沒有說話。冥厲也不著急，安靜地站在一旁。半晌，週一玄忽道：“你手下死亡之人，是不是死狀殘酷，屍體多被砍成數段，慘不忍睹？”
“啊！”這一聲輕呼，卻是小琬發出，看她滿臉驚駭，顯然很是吃驚。
冥厲緩緩點頭，目光深深看著面前這個老人，道：“不錯，正是如此。”
週一玄點頭道：“那不會錯了，肯定就是南疆十萬荒山六十三異族的魚人族所為。這支異族外貌奇異，出生之時即魚頭人身，按他們本族傳說，乃是上古魚神與人類女子交合而生的後代，是以他們一直以魚神後裔自居。這一異族向來殘忍好殺，而且相信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在屠殺之後只有將屍體斬開碎裂，才能將鬼魂同時切碎殺死，免除後患。所以在他們手下，不管動物還是人，多半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忽然傳來一陣異聲，二人看去，卻是小琬臉色蒼白，眉頭緊皺，有點反胃。
週一玄微微搖頭，看著小琬嘆道：“天下之大，還有多少更兇殘無比的事，你還不知道呢！”
冥厲自然不會像小琬一樣，但也微微皺起眉頭，道：“怎麼這等兇蠻異族，往日都不曾聽聞過？”
週一玄淡淡道：“你向來居住中原，自然不瞭解這等蠻荒異族。南疆十萬荒山之中，處處是惡水窮山，那裡的人茹毛飲血，與中原開化之人截然不同。不過那些異族向來習慣於他們祖先聚居所在，而且中土之地與南疆相連必經的道路之上，正是天下三大正派之一的‘焚霞谷’所在，偶爾有幾個蠻族跑了過來，也大都被焚霞谷的弟子以仙家道法斬殺了，所以中原之地向來不知南疆異族的詳細情況。我也是年輕時候遊歷天下，跑到南疆十萬荒山附近，才略為知道一二。”
冥厲緩緩點頭，但眼中精光卻是漸漸亮了起來，道：“那按前輩所言，偶爾跑一個異族進來還情有可原，但這麼一大群異族無聲無息進入中原，而且到了離南疆不下萬里的死亡沼澤，根本就是不可能。除非鎮守南疆的焚霞谷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週一玄忽地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道：“那就是你們的事了，我才懶得管。”
冥厲沉吟片刻，點頭道：“多謝前輩。”
說罷，他轉過身來，卻只見小琬正抱著小灰逗著它玩。
小琬眼角餘光望見冥厲看了過來，不禁笑道：“你這隻猴子好可愛啊！對了，它怎麼突然重了這麼多呀？還有，你看它額頭上突然開了一道這麼深的灰痕，好像多了一隻眼睛似的。呵呵，是不是啊！猴子？”
說著，小琬向小灰做了個鬼臉，小灰“吱吱、吱吱”咧嘴而笑，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冥厲心中一動。自從當日在天帝寶庫之中，小灰喝下了那杯神秘液體外加吞了那顆奇石之後，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足足睡了兩天兩夜。醒來之後也不見它吃什麼東西，但體重就突然增加許多，而且外形也漸漸開始變化，毛色越發光鮮亮澤，特別是額頭上的那道灰痕，越來越是明顯了。
不過除了這些，小灰卻也沒什麼其他變化，還是一樣的貪玩好吃。開始冥厲還有些擔心，但見小灰並沒有什麼異樣，也漸漸放下心來。
此刻冥厲頓了一下，把目光移到野狼道人身上。野狼道人看了他一眼，眼中不由得有些畏懼。
冥厲淡淡道：“你打算以後跟著他們一起嗎？”
野狼道人沉默了片刻，道：“是。”
冥厲道：“我以前曾經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麼，年老大這些人隨時都會來找你的。”
野狼道人面色陰沉，但看了看小琬，仍然道：“我知道了，我也不在乎，是他們自己叛派，還有臉來見我嗎？”
冥厲有意無意向小琬望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道：“既然你要這樣，那也隨你。”
野狼道人一怔，抬起頭來，似乎想不到冥厲這麼好說話。冥厲卻沒有管他，走到一邊，向小灰打了個招呼。小灰嗖地一下從小琬懷裡竄了出來，三兩下跳到了冥厲肩頭。
小琬怔了怔，頗有些不捨，道：“你這就要走了啊？”
冥厲點了點頭，向週一玄一拱手，隨即身下青光泛起，瞬間化做燦爛青光，直衝上天，不一會就消失在天際。
看到冥厲身影消失，野狼道人忽地長出了一口氣，似乎剛才冥厲站在這裡，就有種無形威勢，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小琬看在眼裡，正想笑他幾句，忽聽身後一陣風聲響動，又有個柔媚聲音在背後輕輕響起：“妹妹，我們可是又見面了。”
小琬一怔，還沒回過頭已經笑了出來，道：“瓶兒姐姐。”
回頭一看，果然正是風情萬種、風華絕代的金瓶月，微笑著站在背後，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
野狼道人畢竟是魔教中人，對金瓶月頗感畏懼，表情便有些不自在。但小琬與金瓶月卻著實交好，看到她便歡喜不已，拉著她笑個不停。
金瓶月如姐姐一般，頗為疼愛地摸了摸小琬的頭，隨即有意無意向天空望了一眼，道：“小琬妹妹，我今天找你們，其實是想向你爺爺問幾句話的。”
小琬、週一玄包括野狗都是一愣。
金瓶月淡淡地向週一玄道：“關於南疆異族魚人，我還有幾個問題向你請教請教呢！”
週一玄為之啞然，皺起眉頭，金瓶月目光卻在問話之前，又輕飄飄的向天際望去。
只見高空白雲之間，隱約有一道光芒穿梭在雲中，漸漸向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