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屠城 上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無量降魔金剛佛金身高有千丈,三條腿極其古怪,有些和螳螂雙刀相似,腳是尖銳,彷彿一個三角架子釘在虛空,穩穩支撐著全身。周身繚繞無窮量的金雲,金雲之中,還有噼裡啪啦的烏金電芒閃動,把骷髏幡一撲,更加是猛惡猙獰。
眼看那骷髏幡充塞天際,無量降魔金剛佛嘿嘿怪笑,立於幡面之下,背後碩大無比的一個金sè骷髏也彷彿在嘎嘎怪笑。無量降魔金剛佛也不多說,手上託著的一團漆黑焰火脫手而出。
只聽雷響電扯,焰火只是一個剎那就化為四條火蛇奔襲而來,通體鱗片滑動,獠牙闊口。
“這尊佛陀怎是如此兇惡?看來不好說話,爹爹說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此地又是西天之境,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這尊佛陀怎麼看也比地頭蛇要強,我和師姐也不是那過江強龍!”
周竹見無量降魔金剛佛出手就用骷髏幡掩蓋了眾人逃跑的出路,隨後又下毒手,招呼就不打一句,心中一個盤算,將手一揮,一聲嬌喝。
一條五尺來長,綠油油的光影脫手飛去,上到千丈頭頂,猛然一分,啞啞唏噓梭梭之聲大做,十二道金光從綠影中飛將出來,轉眼就話為數百丈長短的一條條金蜈,抵住四條火蛇,一陣糾纏,蜈蚣大發神威,嘎嘎亂叫!爭鬥幾個回合之後,猛噴一口黑雲,把火蛇裹將起來,一吸一吞,就進了抖肚子。
周藺根竹杖,乃成道所煉,花費了若干心血,單單是孔宣之金身元衍,后羿夸父的jīng氣,自身盤古血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又經得無數年月心血元衍溝通,當真是神妙無方,那杖中十二條蜈蚣也比天龍都要強上許瑄。
周竹又是有心,全力出手,幾個回合就破去無量降魔金剛佛的黑珈神火所凝的天蛇jīng魂。
無量降魔金剛佛脾氣之暴躁,乃是三千佛陀之中的前十位的,所以西天教主才讓它守護極樂一角,護佑佛子免受邪魔侵害,這天正是坐鎮天外,見到定光歡喜佛坐下佛皇法海肉身都被人在西天門口斬去一大半,燃燈古佛兩弟子更是神形俱滅,哪裡還有大怒的道理,匆匆以身外化身之金身趕來,準備行滅魔手段。
但一來看是四個女子,心中便有幾分不在意,準備好好作弄一番,再行擒拿問罪。
他平時住在極樂天境之外,不能外出,也不能過去現在未來世界阿彌陀佛的雷音寶剎聽經,因為火xìng未消,教主不準,只安他做看門之事,平時也不能出遊,否則便要受罰,因此十分無聊,教主意思是讓他在靜中求寂滅,用本身在西天極樂境外的須彌山下黑珈洞坐十萬年的不動禪,但饒是他苦修多年,還是不消火?平時用金身出遊,巴不得找點樂子耍耍。
先以大梵骷髏幡罩定方圓三萬裡,隨後先發出黑珈神火戲弄,誰知道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人破去,這才真正惱怒起來,正要毒手,用那樓羅珈盤梵天真罡將四女打成齏粉。
正要出手,突見下方隱隱在孕育一股凶煞暴戾之氣,彷彿潛伏一個絕惡的兇胎,突如其來的煞氣另他心神不安:“不過是四妖女,怎有如此大的煞氣?彷彿是鴻蒙開闢而生的戾氣魔怪?”
無量降魔金剛佛一陣納悶,心中遲疑了一瞬,突見一綠一白兩道劍光從煞氣中衝出,捲起千綠白芒,疾繞長空,骷髏幡壓下的三千丈金雲一碰到這劍光,彷彿是豬油碰烙鐵,紛紛消融。
“不好!”無量金剛佛見那綠白慘光斬向自己身體,心中大驚,他也料出不凡,雖然這尊乃是金身,卻也是耗費了無窮年月凝成,所下功夫謂不苦,萬一有所損傷,不但是丟盡了面皮,自己也要多費許瑄功夫修補了。
一面將解屍刀祭起,一面六手揮舞,金光閃爍,將樓羅珈盤梵天真罡運起,朝綠影白芒中抓去!
十二道烏油油的劍光憑空飛出,一面就迎上了解屍刀,那千尋綠影白芒突然絞成一股,威力竟然是出奇的大,宛如一轉飛輪切來。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連續六聲,金雨漫天飛灑而下,隨後傳來了無量降魔金剛佛氣急敗壞的慘叫之聲。
等叫聲一過,天上覆蓋的金雲也被衝了一個窟窿,周竹,溫硯瀾,兩位公主已經走得不見了蹤影。隨後金雲消散,又變成一面破了一個大窟窿的骷髏幡,幡上那個金sè的大骷髏被絞成了一團糊。
無量降魔金剛佛六隻大手齊齊被斬斷,創口處灑下了鎦金血液。
嗚!嗚!嗚!十二口天道劍也自一絞,將那解屍團團裹住,一條綠光衝起,其中現了一白衣絕sè女子,冷笑兩聲,用手一指,催動了天道劍上的太古巫法,條條烏電勁光從劍上shè出,匯聚成一條條的蝌蚪篆文。
“破!”溫硯瀾真身已走,但又不甘心,便將玄牝珠所化的第二元衍留在天道劍上,準備再毀去無量降魔金剛佛的法器。
“啊!”無量降魔金剛佛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解屍刀於他心靈相同,吃蝌蚪咒文一裹,寸寸斷裂,隨後蝌蚪咒文一閃,瞬間就爆成一團烏光,只閃一閃,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溫硯瀾見西天極邊一點豆大黃星一閃,知道自己重創了無量降魔金剛佛的金身,斬去六手,隨後又毀去了骷髏幡,解屍刀。怕是這尊脾氣暴躁的佛陀已經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竟然不顧西天教主的法令,自廢坐了九萬九千五百年的不動禪,真身出得黑珈洞趕來。
那十萬年的不動禪還有五百年就圓滿,這一動,卻是前功盡棄,無量降魔金剛佛心中怒火簡直要燒上了須彌山,把一切都算在了剛才幾個女人身上。
“還有五百年就功行圓滿,我怎就不能忍耐!”無量降魔金剛佛出得黑珈洞,心中突然驚覺。
“罷了!罷了!這群妖女如此欺我,傷了金身,毀我法器,誰能忍耐,就是拼著九萬年苦功毀於一旦,也要將四妖女擒來殺了!”無量降魔金剛佛終究是不聽西天教主言語,將真身趕來報仇!
溫硯瀾毀了解屍刀,這才心滿意足,第二元衍一縱,化一碧yīnyīn光影,附在天道劍上,一個照面,就遠去了,只流下一路嘲笑之聲。
無量降魔金剛佛真身穿明黃袈裟,高大威猛,渾身肌筋盤繞,高有丈二,一臉黃sè鬍鬚,根根直立,胸口帶一串念珠,個個都有海碗大小,烏黑彷彿jīng鋼鑄鐵,一手持一月牙禪杖,一手空空,快似疾電撲繞而來。
遠遠見了溫硯瀾,手一揚,月牙禪杖化為一條jīng光擊來,同時雙手一搓,一條亮崇崇的手形光山迎面抓來,其勢又猛又惡,但溫硯瀾料定難以抵擋,先就跑了,那天道劍中帝江劍速度何等之快?讓無量降魔金剛佛撲了個空,再追也是不及。
見自己金身六手全斷,創口之處jīng血流個不停,止都止不住,無量降魔金剛佛一看,知道是極其歹毒的邪寶所傷,越發氣的爆跳如雷,又不知道溫硯瀾往哪裡去了,只好回山去問那法海。
元屠,阿鼻兩劍專破佛家金身,連鬥戰勝佛都難以抵擋,那次花果山一戰,鬥戰勝佛固然是藉機兵解,但原因也是不是說借就借那麼簡單。
無量降魔金剛佛金身固是厲鐸,卻也比不過鬥戰勝佛,加上一時又有些大意,因此著了道兒。
“四妖女兩昭衡教下,兩是大唐公主!”一問法海,得知了來由,無量降魔金剛佛心中又驚又怒。
“曜宸教主法力高強,不好惹,不如先去殺了另外兩個妖女,再尋思報仇!”無量降魔金剛佛轉念一想,心中越發氣憤,準備先補好金身,再去chūn尋仇。
法海九大元衍盡毀,連肉身都被削了一塊,更不好出去了,那元屠,阿鼻兩劍又毒,劍傷之口,全身jīng氣不斷外瀉,什麼靈藥難以修補。久了連元衍都難以保全。
法海也只好將元衍所化的本命舍利遁出,放棄了這具法身,去了須彌山下的報身池中恢復。定光歡喜佛也聽到消息,聽是天道門下,心中也自怒驚,卻也幾暫時奈何不得。只對法海道。
“天道一門,氣數正旺,與之對敵,討不到便宜,等這年過後,便是五百年殺運,你等便可以殺止殺,將天道一脈屠盡,就是那周玄法力再大,自身都要難保,遭受五百年鎮壓之災,奈何不得我等。我等完過殺劫之後,自回西天靜修便是了。”
卻說無量降魔金剛佛金身被毀,jīng氣不斷的流失,卻也無可奈何,只恨得是三尸神爆跳。只得用禪法護住,放進須彌山下的洗身池中。
心中正思付怎麼對付天道門,突然黑珈洞外紅光一閃,落下一個禪師,無量降魔金剛佛聞訊出得洞府相見。
“原來是烏檀師!”無量降魔金剛佛見這禪師一身大紅袈裟,頂現一輪火圈紅rì,紅rì之中有一隻三足金烏,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聽聞佛祖出了小事,我特來探望!”烏檀師道。不提還好,一提無量降魔金剛佛頓時大怒,面紅耳赤,在家門口被小輩所傷,誰都沒有面皮。
兩人談說一陣,烏檀師摸清楚了消息,不由得道:“大唐國自持道門正統,滅我佛子,亡我佛國,兩位公主更是在西天極樂門口傷了佛祖金身,其勢囂張,無量降魔金剛佛職責乃是維護我佛門佛子不受侵害,何不前去助力,收復佛國,平息爭端,功德不小。”
無量降魔金剛佛心中有怒火,本就要去報仇,被烏檀師一說,越發按耐不住,待烏巢告辭之後,無量降魔金剛佛以真身急急朝入西關趕來。
正到入西關,見得下方城池,佛兵正值攻城,一道琉璃火焰在其中尤為鮮明。
“那不是華光菩薩麼?”突然又見一白一綠兩道光華從入西關中斬出,那琉璃淨火一個照面,就受了重創,匆匆帶兵逃回了營地,那雙劍也不追趕。各自收兵。
“好妖女!”認出正是傷自己的兩劍,無量降魔金剛佛大怒,正要下去撕殺,突然心中一想:“我如破城下去,必要受兵將圍攻,一齊殺了,卻是不好,要受教主責罰,不如先找華光菩薩!”
卻說華光菩薩正攻打入西關,那兩公主,溫硯瀾,周竹落入關中,連戰幾場,都自敗退,剛剛一場,更是險些丟了xìng命,只有逃回營地,剛剛下令後撤,猛然聽得有一禪師來見,連忙迎了出來,華光菩薩見是無量降魔金剛佛,不由一楞,隨後說起來因,知道因果。
“唐軍勢猛,更有天道門人插手,我等撤進寶樹城中再做計較不遲!”那隨爭的寶樹王道。
華光菩薩,無量降魔金剛佛都無把握對付元屠,阿鼻兩劍,只好如此計較。
“大膽佛賊!定要滅之!”卻說洛邑城中,李硯衡接了兩位公主的傳信,知道兩公主差點被yín僧捉去參歡喜禪,頓時大怒。準備再增派兵士大將討伐。
“父皇息怒,眼下是南海叛亂未消,不宜用兵過猛!”旁邊一少年帶紫金冠,看面相年齡有十幾上下,正是李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