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劫海 - 第271章 報復 - 清風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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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報復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且說紅琮與魔女驅使三犀牛駕車,一路東行,看不盡的美景,道不盡的清奇,魔女有愛郎在旁,時時都是竊竊私語,親親密密,兀自調笑,開心得忘乎所以,恨不得一生一世就這麼繼續下去,路途永遠也走不完。

而三犀牛本是堂堂青龍妖國國主,居然被弄得家敗,人還成了拉車的奴隸,心中自然是怨氣深藏,但成了勾陳上帝坐駕,只怕是沒有脫身之rì了,加上魔女看守,對他們的弱點瞭如指掌,人又yīn狠,稍微不如意,就用那香軟藤鞭亂抽,犀牛皮厚,傷不到筋骨,但那鞭子抽將下來,臀部十分麻癢,越被抽打,就越想多抽,才能止癢,偏偏魔女又不如他們意思,抽打幾下,算計著那麻癢到了頂點,便不再抽,弄得他們一個個叫苦不遲。

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三犀牛打造這車,不知道尋找了多少寶貝材料,車上每樣物件,無一不是曠世奇珍,異種材料,又窮盡了千年心血,才打磨製成,那尋得的法寶材料,幾乎是八成都用在上面。

就拿那瓔珞幔帳來說,乃是北盧俱洲極中之處,一個窮極山谷中的天彩龍蠶所吐之絲混合天界的五彩雲霞,點綴銀河底部的星砂jīng華,一其混合,用那天一玄水調和,磨成汁液,再拉成彩絲,往往一絲三尺來長的絲線,就要一個成道的妖仙辛苦祭煉三十年時間,端的耗費工夫。

尤岑那天彩龍蠶,乃是北盧俱洲之中,一種五彩蛟龍,長只有三尺,與雪山上的冰蠶之王交合而生,每百年產一蛹,那蛹只有米粒大小,所抽之絲jīng華,也只有百丈來長,但那質地極硬,任何仙兵都砍它不斷。

三犀牛在億萬年冰山之中煉萬里玄冰戟時發現,本想用來製成軟甲護身,但那闢塵兒因為這東西難得,作成軟甲未免有些不足,才動了心思,做一輛車駕幔帳,三人都可以坐上,出遊尋國,威風無匹,趕超那九天蒼穹至尊玉皇大天尊上帝,更兼之,這車非是奢華之物,也可當作法寶對敵之時,人在車裡,一應法寶攻擊,莫想傷害分號。

早年三犀牛遊走四方,尋訪三界寶物,受了娑婆淨土之中,那淨土宗玄奘**師的指點,以至於阿難,伽葉兩尊者借車,這三妖雖然心痛,但礙於情面,不得不借,幸好用後就還了回來,後楊霽嫁了過來,三妖知道魔女個xìng,怕魔女要去,獻給大阿修羅魔王,因此一直騙那魔女,也不敢拿出來,要不然,和那獅駝王爭鬥,就算有三仙幫忙,也不會落下風。

三妖窮盡心血,不但做了別人的嫁衣,連自己都陪了進去,老老實實躲在青龍國中,周琰身份,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殺上門去,偏偏三妖氣憤不過魔女,要來追殺紅琮,給了周玄口實。

車駕一動,幔帳之上的明珠,各式各樣造型奇古的玉佩相互碰撞,悅耳動聽,又放出毫光,雲霞聽得聲音,又透過幔帳看那夜景,看久了,心神輕鬆,不由得靠了周玄,沉沉睡去。

周玄全身白虹將雲霞輕輕托住,使其睡得舒服,那白虹乃是大巫jīng氣,被周玄凝練,不但有以前斬仙飛刀的功能,還生出許瑄妙用。

突然感覺到了陽光刺目,就雲霞便值夢中醒來,見那一輪紅rì從東方升起,初始還是暈紅,一柱香之後,那紅rì卻是發出萬道金光,上了中天,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夜。

周琅雲霞醒來,連忙吩咐紅琮停住車駕,選了一高峰平地降落。

三犀牛法力高深,但行了一夜,又被魔女折磨,心神覺得疲憊,一落下來,便爬在地上,那角間的孔洞之中,一條紫氣時伸時縮,迎著初生的rì頭,卻是在採太陽jīng華。

魔女乖巧,取了一紫玉盆,尋了一處山泉,打了半盆清水上來,雲霞便在車中梳洗,眾人休息片刻,正要起身,那紅琮不知怎麼的,突然抬頭,就見天上紅rì,本來是金黃之sè,億萬金光灑向大地,但轉瞬之間,那太陽金芒俱都掩去,也不刺目,只是一片血紅,彷彿被潑了一瓢鮮血在上面,分外詭異。

一眨眼之間,那血rì旁邊無故就湧起一團團的烏雲,湧湧奔騰,不多時候,就把那血rì遮了嚴嚴實實,天地一陣昏暗,yīn風呼呼刮將下來,越刮越急,寒冷刺骨,其中又帶有一絲絲血腥的味道。

yīn風最後呼號咆哮,吹得一根根的大樹連根拔起,磨盤大小的山石,也被風吹起,風中有了雜物,自然看的到軌跡,就見那草木大樹,山石山峰,喀嚓斷裂,一樣被絞進yīn風之中,形成一個個的旋渦,大的只有幾畝,那大的怕不有方圓百里,旋渦上下沉浮,雜物在其中轉動,幾經碰撞,就絞成了齏粉。

這風自東方而來,周玄運起天眼觀看,掃過幾十萬裡,也不找不到風的源頭,只是見得,越往東方,yīn風就越急,往往有那數百里大小的山峰,吃得yīn風一吹,就斷成兩截,被絞進風中旋渦,一樣粉碎,那山中自然有野獸一類,不缺乏還有妖怪魔王,周玄依稀見得幾處大小妖光飛起,卻被那yīn風一絞,連元衍都沒有逃脫,粉身碎骨了。

“這風好生厲鐸,如此狠毒,卻不是天象變化,乃是人力所為,yīn風匝地,我一眼看不到源頭,最少都有百萬餘里。”周朔暗心驚,便自推算這風的來源,但哪裡算的出來?只好作罷。

眼看是風到了面前,三犀牛也自察覺,駭得魂不附體,不過這華蓋芸香車端的神妙,遇到那yīn風,通體便出七sè毫光,照出方圓千丈來遠,無論多麼猛烈的yīn風,遇到寶光自然平息。

周礪不驚奇,倒是雲霞,剛剛睡醒,就出了著等事情,自想問個究竟,奈何那周礪算不出名堂來,只好作罷,周玄便道:“這風非同一般,使風之人,神通無邊,我也不知路數,只是這風向東而來,越過百萬裡地,我竟看不到源頭,真是個希奇,此地過去四五百萬裡,就是花果山,莫非是那大聖在弄風?也只有他,才有這麼大神通,我就算用全力,藉助那芭蕉扇,也弄不出這般惡風來。”

周玄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妥,想那大聖,閒暇無事,也不會將百萬裡地全部摧毀,殺死那億萬生靈。

“便遁這風源頭,去看看是什麼事情?”

周玄吩咐紅琮魔女駕車,一路只是不見天rì,千丈之外,狂風呼嘯,往往有巨大山峰被風絞起,劈面打來,卻被寶車光華定住,彈將回去,被風絞成齏粉,只是看不清楚面目,一片漆黑,往上高飛,也見不到rì頭,還在風中,周珩道,除非上到天界,不然還在風中。

這一路東行,就像那漆黑的夜晚之中,在波濤狂風之中行使的小船,隨時有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紅琮見魔女面有驚容,繡眉緊鎖,這副摸樣,又和先前嬌聲調笑大不相同,別有一番情趣,不由心裡也是愛極,捧住親了一口,便問道:“姐姐怎的愁眉苦臉。”

以往都是魔女主動勾引調笑紅琮,這次卻是紅琮主動,魔女本該高興,但不知怎麼的,就是提不起心思來,只有勉強搖了搖了頭,自己也說不出什麼來。

三犀牛盡力駕車往前狂行,車經得催動,當真是如閃電一般,就雖是逆風,也不減速,在風中行了兩個時辰,那風突然一消,天地之間,到處都是灰濛濛一片,朝遠處觀看,彷彿那霧裡看花,朦朧模糊,只是聽的颼颼的聲音,遠處有無數血影晃動。

“不好,教祖親自駕臨了。”

魔女楊霽見的分明,隱隱見得遠處遊動的血影,頓時珣失sè,出口驚呼。

“姐姐,你說什麼?”

紅琮問道。

魔女苦笑道:“剛才那風,我就奇怪,有些熟悉,我才剛才想起,幽瀾教祖有幽冥鬼風,曾經與地藏鬥法,攪起幽冥血海,把三百六十億裡yīn山全部淹沒,後釋迦牟尼佛祖降臨,把教祖擊敗,當時我還年幼,沒有親眼見過,只見了教祖一面,傳了些魔法給我,現在想起來,定然是教祖親自駕臨,因為大聖爺爺那次在百魔山打殺了教主一個無相血魔化身,這次定然是教祖親自前來尋仇。”

魔女話語剛是落音,血光一閃,來如疾電,卻是一頭高大的血神子,見了寶光,直直撲了過來,竟然不怕華蓋芸香車的寶光,撲了進來,身體化為一條匹練,直直撲向紅琮。

紅琮大驚,他見過廖硯嶠煉的十三頭血神子,那真是厲鐸,任何法寶,都傷害不得,只要被血影穿過,任你是神仙佛陀,也要成了空殼。

廖硯嶠的血神子,雖然經過自身血脈的餵養,但卻遠遠比不上隨幽瀾教祖一起孕育於幽冥血海之中的血神子,那血神經,不過是教祖創的阿修羅道一種上層法術,選那生人祭煉,自然缺憾不少。

紅琮趕緊祭出五口星光劍,星辰真火一燎,那血神子竟然不怕,穿過火焰,直直撲來,紅琮大驚:“我那小進師兄的血神子還有些畏懼純陽真火,怎麼這頭血神子卻是百無禁忌?”

魔女叫道:“這血神子乃是教祖化身,已經成了無相血魔,切不可用劍斬殺。否則一生為二,二生為四。”說罷,取修羅滅天鏡一照,九sè光華護住兩人,也只有這修羅至寶,才能阻隔得住。

這頭血神子撲不進九sè光華,魔女用鏡子一晃,一道長百丈的黑光shè將過去,這血神子也不怕,用手一抓,生生抓碎了黑光,看似一條血影,有形無質,卻有如此巨力。

血神子見一時間奈何不得兩人,便朝三犀牛撲去,三犀牛躲閃不開,嚇得搖頭擺尾,連連鳴叫,就算他三人恢復人身,見到這百無禁忌,發術法寶都傷害不得的無相血魔,也是有逃跑,或是使用陣法困住,現在只有任其宰割了。

還好魔女怕駕車沒有腳力,修羅鏡又是一罩,連同三犀牛也護了進去。

無相血魔看到那幔帳之中有人,一個轉身,衝過屏風,突然那八盞金燈放出的毫光化為了金絲,一起纏住血神子,那血神子身體原本是虛影,怎生纏的住?

轉眼之間就衝到幔帳之前,那幔帳卻是穿不過去了,血神子分出兩抓,正要撩開幔帳,那幔帳突然自動分開,一道白氣衝將出來,凝結成一有眉有眼,有翅膀的東西,shè出一線毫光,反罩下來,血神子便呆了一呆,那毫光一旋,血神子頭顱就掉了下來,並沒有一分為二,而是就此消散。

被陸壓凝練的大巫jīng氣,修成斬仙飛刀,卻是血神子客星。

魔女看得呆了,雲霞出來,臉sè有些不好,周礪出來,從竹杖之上取下東皇鍾,命紅琮:“掛在車轅之上!”

紅琮尊法旨。

那東皇鍾一掛,一條星河宛如巨龍圍繞在周圍,那灰濛濛的景sè全部都消失不見,照得方圓百里都是通亮通亮,魔女和紅琮觀看,那周圍,果然有零零閃閃的血影上下沉浮,看見光亮,都撲了上來,卻吃得星河一絞,都化為無形,也聚合不起來。

那而下方山川,死氣沉沉,看不出一點有生靈存活的跡象,也是灰sè濛濛,宛如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