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做媒
紫陌長安
宋硯和汪格在小書房裡說話的時候，寧懷公主和陸老夫和竇晏在花廳後面的暖閣裡說話。
“當年，老鎮國爺的意思是讓你公公主事，你婆婆在一旁扶佐，可出了廣恩伯的事之後，你婆婆為你公公在老國爺面前救情，你公公卻覺得你婆婆和定國公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惺惺作態，把他當猴耍，任別人怎麼勸，你公公都扭不過這根筋來。老鎮國爺這才徹底地死了心人，把家業交給了你婆婆。”陸老夫人感概道，“所以說，你公公糊塗，也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了，家裡的人都知道。你如今有了兒子，萬事都要為兒子打算，長輩的事，就睜隻眼閉隻眼好了，千萬不要事放在心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竇晏自從接觸陸老夫人，陸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宋硯和她好，她雖沒有打算放過宋岑，卻也不想讓陸老夫人擔心，因而含含糊糊地應道：“您放心好了，我們做晚輩的，縱然長輩有什麼不是，也只會忍著讓著，不會和他老人家一般計較的。”
陸老夫人笑著點頭，嘆道：“話雖是這個理，可也不能讓你們一味的愚孝。”然後和寧懷公主交換了個眼神，“我倒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是怕不是件小事！
而且還涉及到宋岑。
竇晏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您老人家儘管吩咐。”
陸老夫人就道：“我看宋翰年紀不小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我和長公主就想，宮裡的妃嬪眾多，哪家沒兩個待嫁的侄女、外甥女的，不如請了太后儀做媒，給宋翰挑個能幹的媳婦兒，他成了親之後分出去單過，也有個主持中饋的人。你的意思如何？”
竇晏很是驚訝覺得陸老夫人這次管得有些寬了。
宋岑未必會答應讓宋翰成親之後分出去單過。
她思一沉思，斟酌道：“我們做哥哥嫂嫂的，只盼他好——他好了，以後也能幫襯侄兒們一把。只是這一則賜婚的事恐怕由不得我們;二則有讓二爺成親之後分出去單過老兒子，大孫子，老倆口的眼珠子。怕就怕鎮國爺不答應，還以為是我們世子爺容不下二爺，躥著舅老爺們出面說這樣的話。”
寧懷公主笑道：“這件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只要你覺得好，我就去請太后儀賜婚。既然是娶了宮中貴之妻，總不好一直看著哥嫂的眼色過日子。自有宮中的貴人做主跟鎮國爺開這個口。”
如果能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宋硯現在對宋翰恨之入骨，她知道宋恪會放過宋翰，可若是像前世似的，非要殺之洩恨，宋之名聲也就壞了，彼此分開，也免得宋翰每天在宋之眼前晃悠像是在時時提醒著宋恪要忘了殺母之仇似的，宋之心情都會好一點。
至於宋翰有個強有力的母族幫扶，竇晏自認為自己的孃家也不差倒沒有放在心上。
她起身恭恭敬敬地給陸老夫人和寧懷公主曲膝行了個禮，道：“若是沒有兩位夫人，我們這委屈也就只能往肚子嚥了。”
陸老夫人和寧懷公主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寧懷公主索性和竇晏坦誠布公地道：“你幾個表弟從小被我們拘得緊，是個安生過日子的人，卻不是振興家業的料，以後少不得要硯堂多看顧些，總不能讓鎮國爺這麼胡鬧著把家業給敗了！可你們到底是做子女，想攔也攔不住。這個惡人，就由我們來做好了。”
儘管是這樣，竇晏還是很感激道：“兩位夫人古道熱腸，我們世子爺定會牢牢記在心上的。”
陸老夫人和寧懷公主滿意地頷首，去了花廳坐席。
竇晏自己雖然滿意這樣的安排，卻怕宋硯另有打算，尋思著等會散了席就把這件事宋硯碰個頭，有小廝急步走了進來一面給竇晏行禮，一面急匆匆地：“昭華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派了內侍賞下公子的滿月禮，世子爺讓您去前院謝恩。”
昭華殿下的內侍過來，有宋硯接待，太子妃派來的人，竇即得出面了。
竇劬換了件大紅色的褙子。
太子妃身邊的內侍已由顧玉陪著進了內院。
長興侯夫人等一律迴避，在花廳裡沒有出來。
竇晏朝著西面皇宮的方向曲膝行禮謝了恩，內侍將太子妃賞給元哥的金銀鎖，八寶項圈，衣飾鞋襪等有托盤裝著，傳到了竇知微手裡，竇晏再傳到了身後聽丫鬟手裡。
一時間間，頤志堂正院的小丫鬟們傾巢出動。
來喝元珩滿月酒的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長興侯夫人更是道：“元珩可真是投了太子份的緣，以後長大，定是個有福氣的。”
竇忻著謝長興侯道謝，塞了個大大的封紅給內侍，吩咐人另整桌好酒好菜招待內
那內侍卻連連搖手，道：“奴婢是跟著崔公公出來辦事的，我還是跟著崔公公一道好了。”
崔義俊是昭華殿下面前的第一紅人。那太監把他抬了出來，竇亦不好勉強，又讓人塞了兩個上等的封紅給那太監。
那太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縫，不停地向竇晏道謝。
崔義俊沒有多留，把昭華殿下賞的東西交給了宋硯之後，和宋硯寒暄了兩句，就起身告辭了。
宋硯親自將崔義俊送到了璧影前，竇晏則依規矩將太子和太子妃賞的東西陳設在大廳裡，等到滿月禮過過了，再收回庫房去。
赤金打造的金麒麟，八寶打造的項圈，大紅刻絲的鬥蓬，在夏日明亮的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在座哪家不是鐘鳴鼎食？什麼東西沒見過。可這是太子妃賞的，又不一樣。
眾人抬舉著宋硯和竇晏，交口稱讚了一番，這才重新在小花廳裡坐下。
絲竹聲中宴席開始了。
宋岑見汪格坐在角落裡和顧玉說得熱鬧，不由得皺眉，悄聲問石祟蘭：“那邊怎麼說？”
石崇蘭笑道：“你放心好了，他既然敢收我們的銀子就不怕他賴賬。”
宋岑心中微定，這才感覺好了些。
陸老夫人也在和寧懷公主耳語：“萬一太后儀懶得管這閒事怎麼辦？”
寧懷公主笑道：“先帝生前最寵愛苗太妃，要不是苗太妃所生的皇子夭折了，只怕這宮裡還有一翻折騰。三皇孫滿月禮的時候，我把宋家的事悄悄告訴了石太妃，以她的性子，定會告訴太后儀的。等宋硯答應了這件事我就進宮去為宋翰求親，太后儀肯定會為苗太妃家的姑娘賜婚的，你就等著瞧好了。”
陸老夫人對寧懷公主的手段向來很是佩服，聞言笑容就爬上了眼角眉梢。
※※※※※
晚上，竇晏把陸老夫人和寧懷公主的意思告訴了宋硯。
宋恪免有些唏噓：“我沒有親人緣，卻遇到了岳父和陸老夫人、寧懷公主。”
竇晏忍不住嗔道：“父親的事，你在心裡想想就成了，可不能再誇獎他老人家了免得他老人家越來越來勁。”
元珩滿月，竇懷英除送了些筆墨紙硯，金圈銀鎖之外還送給元珩一個六百畝地的茶園，一座榨油坊，僅這兩處產業，每年就有三四千兩銀子的出息。
宋硯哈哈直笑，道：“不過是逗岳父開開心，那些產業我早和岳父商量好了，依舊由竇眷管事打理，等元哥要成親的時候，再由岳父送給元哥好了。岳父既然有體面，元珩出知道了外祖父待他的好。”
“你可別忘了英鎮國府走水的事。”竇晏很頭痛父親這種送錢的作派道，“可別在出這樣的風頭了。”
“你也太小瞧岳父了。”宋硯道，“這次給元哥的東西，岳父只跟竇眷打了招呼，並沒有對外嚷嚷。給竇家打招呼，也是怕到時候這件事說不清楚要不然，連竇眷人岳父都不會說。”
竇晏沉吟道：“竇明知道嗎？”
“魏家送了禮過來，並沒有來人。”宋硯很高興魏家和他翻臉，壓抑著心底的痛快道，“岳父說，他會派人去跟竇明說一聲的。”
現在說清楚了，也免得以後竇明胡攪蠻纏。
竇晏面色大霽。
宋遂懶得和竇晏討論魏家的事，把宋岑託了石祟蘭探皇上的口風，想讓宋翰尚公主的事告訴了竇晏，並道：“賜婚的事，越早定下來越好。你才剛滿月，車轎勞頓，小心傷了身子骨，明天還是我親自去趟陸府給兩位老夫人道謝吧！”
竇晏親自照顧孩子，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嫌不夠，自然不會反對，連夜讓人給宋硯準備了禮物，隔天用過早膳，就送宋硯出了門。
用過午膳，寧懷公主就遞牌子進宮。
第二天，太后儀就召見了寧懷公主，並留寧懷公主在宮裡用了午膳。
皇后儀聽說寧懷公主進了宮，本想去慈寧宮看看的，卻被皇上叫去了乾清宮。
“景宜和景福的婚事都還沒有著落嗎？”皇上放下正在看的奏摺問皇后，“硯堂如今都做了父親，她們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要不是宋岑，宋硯堂早就是他女婿了。
不過，他也算乖巧，這次主動提出將次子尚公主，不管成不成，總算是服了軟，皇上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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