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蒼天 - 第189章 鮮血 - 清風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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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鮮血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冥厲凝視金瓶月許久,眉頭微微皺起,但並沒有說話,而金瓶月在冥厲隱約凌厲的目光之下,卻彷彿行若無事,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言辭有多大的不妥一般,笑盈盈地望著冥厲。

玄火壇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趴在冥厲肩頭的猴子小灰似乎有些不喜歡這樣的氣氛,動了動身子,“吱吱”叫了兩聲,從主人肩上跳下落在地上,腦袋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便自顧自向旁邊走了開去,慢慢走到了玄火壇中央那個刻著無數紅色凶神的圖案中。

冥厲緩緩收回目光,看了看正在饒有興趣趴在地上對那些凶神圖案做鬼臉的小灰,徐徐道:“如此說來,你知道很多了?”

金瓶月微微一笑,那笑意暖暖如春風一般,輕輕掠過這冰冷的殿堂,道:

“我一個小小弱女子,哪裡能知道什麼東西,只不過過往曾有幸到過幾處地方,又蒙冥王宗主看重,這才來相助於你。”

她抿嘴一笑,道:“你可不要多想啊!”

冥厲皺眉不語,更不去理會金瓶月嬌媚話語聲中隱約的那層擾動人心的媚意,尋思片刻之後,他似乎也突然忘了金瓶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也忘了籠罩在金瓶月甚至還是冥王之間神秘的那絲詭異,只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要向你請教了。”

金瓶月眼中精光一閃,但面上笑顏依舊嫵媚,道:“公子請說吧。”

冥厲道:“看來你是比我先到這裡了,如你所言,傳說要鎮封獸尊,非得此處的‘八兇玄火法陣’不可,只是我才智愚鈍,參透不了,不知金姑娘有何領悟麼?”

金瓶月搖了搖頭,面上似乎露出一絲苦笑,道:“不瞞你說,其實我已在玄火壇這裡三日了,但卻是一無所得,除了地上刻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圖像外,我什麼都沒發現。”

冥厲目光不期然向腳下那片暗紅色的圖案看去,與金瓶月不同,包括小灰在內,他是親身經歷過這玄火壇中那詭異法陣的威力的,當日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勢,還有那頭可怖的赤焰巨獸,都絕非可以輕易遺忘的記憶。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吧,小灰才這麼感興趣地撲在地面之上,這裡抓抓,那裡動動,似乎也在找尋著什麼?

莫非當日那一場驚天動地的異變之後,火山熔岩沖天而出,竟然將這裡的法陣損毀了麼?

冥厲心中掠過這樣的念頭,但卻沒有表露出來,沉吟片刻之後,他重新看向金瓶月,道:“金姑娘,不管如何,這裡乃是我們所知唯一一處有‘八兇玄火法陣’的地界,既然鎮封獸尊少不了它,那麼我們不妨就在這裡多呆一些日子,或許還有一點希望也未可知。”

金瓶月嫣然一笑,風情無限,道:“好啊。”

冥厲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重新在這些地面法陣圖刻之前坐了下來,不多時,一陣幽香飄來,衣裳輕浮處,卻是金瓶月在他身旁不遠的地方也坐了下來,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卻似乎近了一些。

冥厲眉頭一皺,欲言又止,也不去多看身旁那天下美色,只凝神向這片圖刻望去,只是不知怎麼,在他心中,卻又突然泛起另外一個念頭:

當日小白說要到南疆尋找‘八兇玄火法陣’的法訣,但久久沒有她的消息,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而全天下似乎只有這一個地方有八兇玄火法陣的線索,可是小白顯然又不在這裡,那麼,她現在又會在什麼地方呢?

她還好嗎……

這一個若有若無的念頭,就在這接下來數日之中,不時在冥厲的腦海之中閃過。

只是看來當日那一場沖天而起的岩漿噴發,所造成的破壞還出乎冥厲意料之外的大,儘管地面上的那些凶神石刻看上去還算完好,但顯然已經沒有了當初所蘊含其中的那股靈氣,或者說是擁有強大力量的那股戾氣,如今剩下的,不過是一幅幅呆板的石刻圖像而已。

冥厲與金瓶月一起在玄火壇中暗自揣摩參悟了整整七日,仍然一無所得。

其間不時有焚霞谷弟子進來查看,其中有幾次甚至是上官略親自帶人過來例行巡查,但今時今日的冥厲,包括金瓶月,都已經道行精進,只隱身於玄火壇上方陰暗之處,便輕輕鬆鬆躲過了這些搜查。

只是始終不得法陣要領,卻是實在令人頭疼的一件事。

這一日,兩人又是對著這些僵硬呆板的石刻坐了一個上午,忽地,金瓶月伸了個懶腰,纖細腰身看去竟如妖魅蛇身一般,自有股勾人魂魄的味道。無奈此刻唯一在她身邊的那個男子,卻依然目不轉睛地望著地上的石刻,苦苦思索,絲毫也沒有注意到金瓶月曼妙身姿的表演。

金瓶月輕輕哼了一聲,瞪了冥厲一眼,眼中彷彿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但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片刻之後,只聽她嘆了口氣,道:“你看出了什麼了麼?”

冥厲身子一動,這才緩緩回過神來,轉頭向金瓶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你呢?”

金瓶月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但冥厲卻已是明白了。

金瓶月皺眉道:“我們已經在這裡看這些鬼東西七天了。這七日之中,我們竭盡所能,但不要說激活這個法陣,便是觸動一些石刻也有所不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冥厲沉吟了片刻,抬頭向上方那片黑暗處看了一眼,道:“當日我是在這裡救人時候,觸動了這殿堂之中的機關,這八兇玄火法陣便立時觸發。但……”

他目光向著殿堂中央那裡瞄了一眼,語調中有一些奇怪的味道,說道,“但那個機關,現在卻已經不見了。”

金瓶月順著他眼光望去,果然望見殿堂中央處有個凸起的小石臺,但那裡石頭焦黑,凝固成一團難看模樣,哪裡是什麼巧奪天工的機關樣子。

事實上,冥厲一到此處看到這個場景,便知道當日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所看到那個奇石機關已經是毀了,而他上次前來看到地面上那些凶神石刻時,心中所衝盈共鳴的種種暴戾氣息,此番卻也是絲毫都感覺不到了。

這一片曾經可怖的石刻,看去已然成了死氣沉沉的死物。

兩個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半晌之後,金瓶月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剛欲開口說話,忽地臉色一變,而冥厲的眉頭也已經皺了起來,忽地轉身,眨眼間就掠到了正在一旁玩耍的小灰身旁,將猴子一把抱起,隨即身形飄起,片刻之後,已經消失在玄火壇殿堂上方的黑暗之中。

金瓶月妙目看著他的身影三下兩下消失在黑暗裡,微微一笑,隨即也飄浮了上去,同樣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吱呀”一聲,沉悶的聲音迴盪在玄火壇殿堂之中。

門,被打開了……

門口腳步聲響動,聽起來似乎人數不少,但其中隱隱傳來一個有威嚴的聲音,說了幾句話之後,頓時便安靜了下來。隨即,從那扇打開的門外,走進來了三人。

當先一人,赫然竟是焚霞谷谷主雲易風,跟在他身後半個身位右側的,是他的師弟上官略,而最後一人,距離前方兩人有數步距離的,乃是雲易風的得意弟子李洵。

在三人走進玄火壇後,走在最後的李洵回身將厚重的房門關上,原本的光亮立刻就被隔在了屋外,只有那絲昏暗在這裡緩緩閃動著。

失去了曾經的陣法靈力,原先冰寒的玄火壇上方三層,現在早已失去了那種苦寒,所殘留下來的,只是巨大而堅硬巖塊的冷漠而已。黑暗之中,冥厲和金瓶月悄無聲息地通過那個漆黑的洞口,在黑暗中向著下方看去。

彷彿也知道這一次並不比之前,一向好動的小灰似也安靜了許多,老老實實的趴在主人的身旁。

雲易風與上官略緩步走到了玄火壇中央,站在了曾經的八兇玄火法陣之上,遠遠望去,他的臉龐彷彿也籠罩在陰影之中。

下方的三人站在那裡,沉默了許久,也沒有說話,氣氛隱隱有些怪異。而在他們頭頂之上,冥厲似有所覺,向金瓶月那裡看了一眼,卻正好望見金瓶月也向自己看來。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那絲微微迷惑之意。

雲易風看去似乎陰沉著臉,也許他的心情本來就應該如此,換了是誰,看到自己經營多年的基業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只怕都是心情糟糕。只是他的臉色第一眼看去似乎沒有表情,看的時間稍久,竟給人的是隱約千變萬化的感覺,但你仔細觀察,卻又會發現,他的臉色其實從來都沒有變化過,改變的,只不過是你的心意而已。

至少,當日在蒼嵐山那段日子內,天下人是不會看到他這副表情的。

良久,雲易風飄移不定的目光始終在玄火壇地上上那些詭異的紅色石刻上移動的,從一端看到另一頭,從一副看到另一副,之後,他緩緩走到石刻圖像中央那塊燒的焦黑凸起的小石臺上,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石頭。

“已經多久了?”雲易風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地問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上官略就站在他的身邊,看他表情並沒有因為雲易風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而顯露出驚訝之意,顯然似乎對有些事情瞭然於心,只是他卻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很奇怪的,轉頭向站在兩人身後三步之外的李洵看了一眼。

李洵的頭微微低垂下來,神情恭謹,雙目微閉,一聲不吭。

沒有回頭,但云易風卻似乎知道身後的一切事情,淡淡地道:“洵兒不是外人,將來他也要接掌焚霞谷,這些事就不要瞞著他了。”

上官略身子微微一震,隨即平復了下來,沉默了片刻,道:“從準備妥當開始正式召喚算起,到今日已經是整整三十天了,‘赤焰明尊’一直沒有回應。”

雲易風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頂多只是眼光中閃動了幾下,但給人的感覺卻彷彿瞬間又陰沉了幾分。而在玄火壇的上方,冥厲心中卻是一動,倒並非是他驚訝於焚霞谷也苦於無法修復這詭異法陣,而是上官略適才所言提到了所謂“赤焰明尊”,卻是觸動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感覺到上官略所指的是什麼事物

那隻全身被火焰包裹,熾烈狂野的巨獸,莫非才是這傳說中歷史悠久來歷詭異的八兇玄火法陣的關鍵所在?

玄火壇中的氣氛有些怪異,雲易風臉色不好看,沒有說話,只是在大廳中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而上官略也只是看著師兄的身影,沒有說話,至於站在一旁的李洵,似乎也只是保持了謙恭的姿態,一言不發。

隨著時間的流逝,雲易風雙眉漸漸皺起,眼中隱現厲芒,彷彿是什麼事情在他心頭激烈爭鬥一般,但終於,他猛然頓住腳步,長吸了一口氣轉頭向身後的上官略與李洵處望來。

上官略向雲易風看了一眼,低聲叫了一聲,道:“師兄?”

雲易風似是心意已決,便沒有再行猶豫,冷然道:“上官師弟,玄火壇中這個法陣有多重要,我就不用多說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恢復,否則的話,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來對付他!”

上官略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在遠離這三人的頭頂黑暗處,冥厲與金瓶月同時為之一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