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憋屈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周竹,凌瑤琪,小崑崙,大小狐狸這五女猜得不錯,張岫珩正是受了西瓜蠱惑,叛教而去,投奔到兩界關中的闡教去了。原來自周竹用了靈丹甘露將西瓜補益的元衍之後,西瓜已經能夠說話,兩人回到城中的住處,西瓜心中憤恨如那滔天巨浪,不可平息。
“我修羅一族,自鴻蒙開闢,就由幽瀾教祖孕育血海之中,雖然縷受大劫,但愈發興盛。誰想如今,投靠了曜宸教,滿想渡過大劫,能繼續清淨,但教祖卻遭慘死。連父親母親都遭囚禁,姐妹也多是淪為畫餅,神形俱滅。皆是被曜宸教所害,此恨不可消除,非要將此教泯滅,才可消得這深仇大恨。”
溫硯瀾殺了冥河,又囚禁四大魔神等一干修羅頭領,九鳳更是先前以巫靈魔火殺折磨與她。可憐是西瓜從小到大,怎受過這般羞辱與痛苦。只把一腔怒火,都發洩到曜宸教身上。因此見得張岫珩,也有怒火。張岫珩見得西瓜這般摸樣,心中有點懼怕,只得站在一旁,眼睛飄到窗戶外面。只見得天上滾滾煞雲,整個世界都是異常混暗。不見天rì。
“這樣的rì子,何時能到個盡頭?”
張岫珩心中沒由來的感嘆出一句,隨後覺得這感嘆有些莫名其妙,只得又搖了搖頭,耳邊就隱隱傳來深沉的咆哮。
兩界關前的平原有三千里地,其上早就是一片鬼獄,黑的不見五指。任你是多麼厲鐸的眼光,也看不穿裡面有些什麼。
張岫珩聽得咆哮,心中又是一顫,探將頭出去,只見九天之上,卻顯現了十二尊都天冥王魔神,個個都是踏龍cāo蛇,骨架猙獰,沉浮隱現,似真似幻。彷彿要倒轉天地,重朔乾坤。萬物都要重新回爐,以yīn陽為炭再煉一番。三界生靈,如何能不恐懼。自然都要聚集而來。
十二祖巫當年掌六道輪迴,通徹幽冥黃泉,因此又為都天冥王。如今九鳳等人將周玄成道之旗佈置與此,顯現出真身,雖不是真形,卻也有巨**力,比佛陀還要更勝一籌。盤古肉身,散落天地,可聚可散,此形體,也有**力。
西瓜冷哼了一聲,坐身起來,滿面寒霜,依舊是赤了一雙腳。旁邊倚著那長柄的修羅鐮刀,漆黑漆黑,yīn得屋中的金燈琉璃火都蒙上了一層詭異。張岫珩聽得冷哼,慌忙回頭,就臉上堆笑道:“小姨,你沒事了。”
西瓜將鐮刀一把抓起,橫刀口在雪白的頸項上,一黑一白,分外俏麗。只是張岫珩心中大驚。不知道西瓜要幹什麼,連忙喊道:“小姨,這是什麼意思。”
西瓜卻不回答,只是道:“此鐮刀你也知道,乃我修羅七寶之一,先天之器。上有修羅法咒,專戮元衍。一割之下,我元衍也難得保全,也不知是往那封神榜上去,還是化為一場泡影。”
張岫珩這才慌了神,連忙求道,幾乎是語無倫次:“小姨,你到底要說什麼。別嚇唬我。”
西瓜道:“那也好,我不是嚇唬你。只是問你一句,如今我修羅一族不存,我父母也囚在太獄天中,生死不知。都是你師門心狠手毒。此恨不可消除。你如今也是天道弟子,與我便是不共戴天。我yù去投闡教,借其力破了你教。你持了金剛鐲,此乃老子聖器,可與我同去,才不敢怠慢。否則我一人去,只做個替死鬼罷了。你若不隨我,我仇也難報,就絕在此地。你若隨我,便去隨我通去。”
張岫珩大驚,駭得彷彿驚了的雞,傻在當場:“眼下殺劫逢起,兩教對持。小姨卻是叫我叛教。掌教老師異常厲鐸,這樣做,先就沒了活路。小姨,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
西瓜道:“別無他法,你若能出,我也可依你。”張岫珩只好思付了片刻,哪裡有什麼好辦法,如今冥河已死,也不能活過來,那四大魔神囚禁,自己去求溫硯瀾,也多半不見效果。西瓜此女,最為剛強,張岫珩自小就被其撫養,到如今,兩人一起有數百年時光。張岫珩知道西瓜說一便是一。
張岫珩正是絞盡了腦汁,又聽西瓜冷笑道:“你也不用多想,如今只有我死,你卻可安心了。我便只等三個呼吸,你若不應我,以後都可清淨了。”當下不在言語。張岫珩已是汗流浹背。滿室皆靜,針落都清。卻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得兩個呼吸,張岫珩見得西瓜面sè不改,手腕卻輕輕顫動了一下,連忙道:“我依你就是了。”
西瓜這才收了鐮刀,起得身來,彷彿沒事一樣。面也無表情。只是道:“那你便隨我進兩界關,遲疑不得,你幾位師姐都非等閒,只怕我待久了,xìng命也難得保全。”
張岫珩一驚道:“不會如此,我幾位師姐當年也待我極好,我這一去,只怕rì後不好相見了。”西瓜冷笑幾聲,不說話語。提了鐮刀,化身為一道烏光穿窗出去了。張岫珩無法,只好跟了出去。
兩人出了城,也無人阻攔,只往兩界關奔去,一路之上,風馳電掣。只有在城外巡視大陣,軍營的飛熊,六瞳看見兩道光華朝前去了,心下疑惑,卻認得是西瓜與張岫珩。“眼下兩教對陣,一決生死之時,怎的去了對方營地。怕是不當人子。”當下,兩人便來稟報與周竹。
“這無疑問了,自然師弟怎做出如此事情。叛教忘典,自我天道開派已來,四百多年,未曾有過。就算掌教老師聽後,也必定震怒。不過終究是師弟受了蠱惑。此事還要稟過老師。”
大狐狸周晨驚道,她自人間來,親見周瑾手創教,未有叛教之人。如今張岫珩乃第一個。可真是非同小可。
周竹點頭道:“我且去見過人皇,料定今rì之後,闡教大軍,乘我教變動,必然來襲。縱然還有一戰,兩教聖人一爭,但先聲被奪,死傷了弟子,丟得面皮,大是不好。”
當下,五女都自散去,周晨往天上來。周竹與小狐狸,小崑崙,徑直來見人皇,當下,九鳳,刑天,相柳,無間道人,烏雲仙,金光仙,靈牙仙,虯首仙,紅雲夫婦,太yīn金仙許仙一家,鯤鵬,英招,計蒙,窮奇,開明,陸吾,饕餮七大妖神,藍神,六瞳,毒龍,溫硯瀾坐下八大弟子一干人等,與聞訊而來的驪山老母,諸多仙人一起。
至於巴立明,軒轅法王夫婦等一干邪魔卻都在城外軍中。只乘機廝殺,吃得幾塊血肉,增加些法力。
巴立明自吃了旃檀功德佛,又修煉屍鬼神通,法力大增,隱隱有臨架一切邪魔之上的勢頭,這些天,更是在斬仙台上,吃了鬥戰勝佛,搶得幾顆舍利,一一煉進肉身之中,更是強橫。
當年,巴立明就是與楊戩,白起一個等級的人物,如今卻是遠遠超越了。論玄功詭詐,變化無窮,這天相屍鬼神通也勝過九轉玄功,與那靈臺**,仈jiǔ玄功各有奧妙,只一為jīng巧,一為狠辣罷了。
“若是能吃得那釋迦牟尼的佛陀真身,倒真是痛快極了。桀桀!桀桀!桀桀!”
巴立明望著遠處的兩界關,又抬頭看天,一片墨sè。不由搓了搓乾枯慘白的雙手,又砸了一下嘴巴,血盆大口噴吐,獠牙迸出,煞是恐怖。
似乎到了得意之處,巴立明桀桀怪笑起來,宛如夜梟。
這笑聲,另在旁邊的軒轅法王,穿心和尚,伏獸道人,烏靈老道,麻元祖師,水魔聖君,青羊老祖等邪魔都嚇了一跳。這些邪魔心中不悅,卻不好和這窮兇極立惡的老魔計較,說不定就被這老魔下了毒手,落個屍體殘缺,被吞吃的下場。這老魔卻是不講什麼情面的。
“蜀山一群賤狗,終於要見個高低了!”軒轅法王起自人間,一生願望,便是滅殺蜀山,更有統一天下妖族,如今統一天下妖族已經破滅,只有了滅殺蜀山這個希望。眼下形式,已經分明,他也曉得,心中異常激動。
卻不說這一干邪魔在這裡摩拳擦掌,張岫珩與西瓜已飛到了兩界關前。只見憑空就是一巨大蘆蓬,之上是青花光明,白氣條條,瓔珞寶氣垂將下來。一派仙家氣度。與對面的魔雲滾滾,鋪天蓋地,煞氣驚神是大不相同。
見得張岫珩與西瓜過來,那邊蘆篷之上,突然便是一條金光捲來,張岫珩心中驚訝,以為對方要出手,連忙要祭金剛鐲,便見這金光化為一橋,落在面前。自金橋上下來數人,都面帶喜悅。
為首兩人,正是玄都**師,雲岑,只道:“恭喜,恭喜,你今rì重歸太清門下,掌教大老爺早有安排。否則你執掌化胡之器,豈是偶然?”
張岫珩心中迷糊,只是不言,卻被西瓜拉住,兩人上了金橋。“我料定他得這金剛鐲,必有機緣,想不到這乃定數,人家早就預料。”西瓜見到對方早有安排,心中有了領悟。見得張岫珩心中掙扎,連忙暗暗說了。張岫珩這才清醒:“既然是天數,那我也可心安了。己命不由天不由我,怎可奈何,老師勿要怪我。”
張岫珩心中默默道。就見雲岑對李元道:“可將打神鞭與張岫珩執掌。統帥三軍。然後可伐天道邪教。”
李元將打神鞭,杏黃旗與了張岫珩,張岫珩才接過,四面張望。突然見得那邊端坐悟空岫等一干寂照教中人。這一看,頓時把個張岫珩看得雙目通紅。大吼一聲:“好個猢猻,卻與你不死不休。”
猴子曾殺張岫珩母親,張岫珩怎的能容得悟空岫,祭起金剛鐲打去。
悟空岫笑道:“你母雖為我殺,卻乃天數註定,又這一劫,如今你重歸太清門下,正是要討伐天道,順應大勢,卻在小事上與我牽扯。”
早就將元衍遁出,化為一隻五彩大手,朝金剛鐲猛的抓來。
一道明煌煌的白光圈子,與一隻五sè先天石氣凝聚成的靈臺菩提大手碰在一起,鬥得激烈,西瓜見了,也嬌喝一聲,將鐮刀祭起,朝悟空岫絞殺過去,悟空岫也不祭法寶,怕被金剛鐲套去,只得依舊運起元衍抵擋。
烏檀師見得悟空略微吃虧,只拿元衍對敵,如何能敵住金剛鐲。自己又不好出手,rì後張岫珩還要掌打神鞭,統帥三軍,自己都要聽命。卻向釋迦牟尼望去。釋迦牟尼閉目不語,也不想淌這渾水。
不想,這一爭鬥,卻惹惱了蜀山眾人,齊金蟬那些小輩弟子本入了小乘佛門,又見西瓜是修羅女子,不共戴天,現在爭鬥起來,個個都心中怒火滔天,卻道:“無恥yín賤魔女,卻來撒野。”當下,劍光縱橫,都朝西瓜,張岫珩兩人殺來。
張岫珩早氣得七竅生煙,卻要施展金剛鐲下殺手,雲岑見狀,連忙把盤古就幡一搖,震開三人,只道:“事情已過,都為天數,如今殺劫之中,不可內鬥。”
那廣珩,玄都**師都上前來勸阻,好歹才平息了下來,張岫珩依舊是雙目通紅,兀自不肯甘休。悟空等人卻下蘆蓬,回營地去了。
“如不殺這猢猻,我寧死,卻不統兵,還回天道,到掌教老師面前領受責罰就是。如若你能助我殺了這猢猻,我便無計較。”張岫珩大怒,把打神鞭擲於其地。西瓜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