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順天 上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賤婢!還不束手就擒!”
紅琮見兜rì羅網之中劍芒暴漲,晶光上湧,有夾雜有無數悶雷轟擊,金碧光華大做,只感覺有一股極大的力道一波一波,宛如cháo水,永不停歇。直直要由內而外,把兜rì羅網撕成粉碎,才肯罷休,不由就得越發惱怒起來。
“這些賤嘴奴婢,居然感辱我仙姐,還敢抵抗,簡直是欺我太甚,今天不把你們全數打入輪迴,怎肯幹修?”紅琮心中暗暗思付。
裡面十數位弟子兀自辱罵不休,言語汙穢。那四口神劍結成一圈劍幢光雨,護在頭頂,死死掙住了兜rì羅網化成的百畝大小赤暗yīn黑煞雲。其餘眾人一面喝罵,一面祭出法寶飛劍護體,一面連發太乙神雷,宛如連珠,朝四面亂轟。
只是那團赤暗yīn黑煞雲彷彿異常粘稠濃厚,冷氣深深,寒cháo湧動,直侵骨髓,就是眾人修成了仙體,又有法寶隔離,也渾身冰冷,好要分心運起體內的真火純陽之氣,周身遊走,才能好上一點。
尤岑四面力道極大,才一壓到,便覺重如山嶽,更有一種膠滯之力,一毫也不能移動。周身寶光都喀嚓做響,太乙神雷打將上去,就宛如泥牛入海,只是就發出一聲悶響,隨後就被奔騰狂湧的赤暗yīn黑煞雲就裹起,消散在其中。
還好眾人寶光都玄門仙就法煉就,連綿悠長,韌力極好,紅琮幾次發力,那兜rì羅網所化的赤暗yīn黑煞雲都裹不下去。
“賤婢!快快束手,放下法寶,跪地乞命,還留你們神魂入那輪迴,否則我一發力,你們便化成齏粉,神形俱滅,誰都救你們不得。”紅琮見一時之間,也奈何不得十數個蜀山,天師,三茅真君門下弟子,連忙怒喝,就要發動殺手。
自從就得了兜rì羅網,shèrì神箭之後,紅琮又用天道心法祭煉,早就與心靈相通,運用得心應手。兩件法寶乃是后羿所煉,採太古洪荒扶桑神木,專用shè殺擒獲妖族皇子金烏之用。
當年后羿乃是有窮氏部落首領,煉這兩件法寶之時,召集了全部落大巫九萬八千餘眾,用巫法刺血,聚窮荒戾氣,太玄一元,上表混沌,始經百年,才聚成元胎,威力豈是兒戲?
天道心法脫胎於祖巫元靈遺留記憶,乃巫法之門,紅琮又在黑風山rì月星光的照shè之下,修煉十數年,一rì千里,法力越發高深,對方也不是門教中的長老,當然抵擋困難,要不有昆吾四劍支撐,早就抵擋不住了。
十數人也漸漸知道了厲鐸,不敢再言。都自默運神氣,拼命抵擋。
“那勾陳大帝巧取豪奪,把諸多三界靈寶都收羅門下,極其不好惹,這次被妖法困住,脫身不得,只有拼命抵擋,用符法求援了,多說幾句不相干的話語,就要叫人神形俱滅,好威風,好霸氣!難道天庭當真不把散遊真仙門派放在眼裡?”
玉雯,玉華,玉珍三姐妹先是出言刻薄,現見對方厲鐸,有幾分心驚,但哪裡肯服氣?一面連運jīng氣,一面暗暗取了心靈符,用指一震,燃燒起來,隨後借劍光送上,一接觸到赤暗yīn黑煞雲就化為一篷青光祥雨,加持在神劍之上,頓時光明瞭許瑄,連四面的壓力都減輕了不少。
這心靈符乃是因為大劫將至,蜀山諸多長老聯手所煉的傳信符,一有危險,便可將符用本身真火點燃,那時派中長老就察覺到,立刻趕來,同時那符也化為一蓬太清仙光,加持本身所煉飛劍之上,威力便陡增十倍,不過一刻之後,心靈符法力便盡,太清仙光也消,饒是如此,也足以等到長老來援救了。
只是這符煉製之時,頗耗功夫,一二代弟子,人手一張,不到萬不得以,不可使用。三代弟子也只有寥寥數人能有,這得了昆吾神劍的三玉姐妹,乃是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當然被分到一張。
這且不提,紅琮看得分明,見靈符一燃,起了一幢太清仙光,光華比剛才大了十倍,雖然還是衝不出自己的兜rì羅網,裡面的人卻已經運轉自如,心中不由冷冷想道:“聽說這蜀山修習的乃是太清仙法,老君真傳,一向都認為自己乃是人教之師,要效仿當年廣珩渡軒轅聖皇一般,以為是天庭氣數將盡,人皇當興,卻不知道還早呢。哪裡有這麼如意。”
雙手一搓一揚,頓時網中飛出一粒粒乾坤子母神雷,一挨太清仙光,就即炸開,威勢倒是不大,但那太清仙光卻連連顫抖,碎屑紛飛,火星四濺,裡面的人都震得臉sè發白。
“賤嘴奴婢!還不跪地乞命麼?少時候我百雷齊發,那可就來不及了。”紅琮十數年來,依仗兜rì羅網收乾天雷罡,地肺yīn煞極其容易,便在修煉之餘,煉就了千餘粒乾坤子母神雷,後又祭煉三年,更是心靈相同,暴散由心,威力也可隨心變化大小範圍,當真是神妙莫測。
看著赤暗黑雲之中,有無數梧桐子大小,碧綠晶瑩的球體時隱時現,茅真真心裡暗暗叫苦:“只怕抵擋不住。”
而那三玉姐妹,雖然看出厲鐸,但也依仗太清仙光,敵人一時也幾攻不破,而自己門中許瑄長老就在瑤池,一會趕來,便可脫險,尤岑勾陳大帝,樹敵無數,自己門派交遊廣闊,先述說對方無故就下毒手,是以拼命抵擋。
紅琮見幾人不說話,正要下手,引動神雷,連同兜rì羅網一合,叫對方形神俱滅,猛聽一聲:“手下留情!”四面山峰之上,出現五六個道人,各一揚手,發出一片金芒衝下,彷彿沾液,粘住兜rì羅網所化的赤暗黑雲,忙上猛提。
這五六個道人同時出手,法力雄厚,網內又有劍光晶芒,內外一夾,紅琮就感覺一股大力彷彿要將自己的兜rì羅網收去,頓時珣,周身一搖,數團五昧神火照幾人打去,同時用手一指,十數粒子母乾坤神雷同時爆發,炸在提住兜rì羅網的金芒之上。
魔女見狀,冷笑一聲,將修羅鏡祭起,九sè濛濛光華shè出,四面一掃,與那神雷一同到達。
金光本yù將兜rì羅網收去,先給紅琮一個難堪,卻不料到紅琮修為如此之高,魔女又有先天靈寶,先吃得乾坤子母神雷一炸,邊寸寸斷裂,做漫天金絲,剛要聚合起來,就被魔女一照,盡數化滅,連點殘渣都沒留下。
“師傅來了!”茅真真聽見聲音,心中大喜,又猛見黑雲壓力大減,知道自己師傅三茅真君親來援救,連忙招呼一聲,劍身合一,向上一衝,其餘十數人,也自不弱,一同催起寶光,電轉飆飛,直攻一點,那烏雲似乎受不得寶光壓迫,紛紛朝兩邊分開,前面似乎透漏了一絲亮光。
“賤嘴奴婢!真能逃出麼?”紅琮一邊用乾坤子母神雷炸斷了拉扯的金芒,網中的神雷也連連發動,爆了十粒,炸得眾人連連搖晃,寶光破碎,毀去了好幾件法寶。
得這一緩,烏雲又狂湧而上,四面漆黑,寒氣凝結,喀嚓亂響,依舊把眾人都包裹在其中。
“我那弟子與你勾陳門下有何仇怨,竟然要致於死地!”山峰上一道人見金光無功,反被破去,這才知道紅琮夫婦的厲鐸,不由得怒目相視,指下面喝道。
紅琮一看,四面神山之上,共站六人,其中三人彷彿相似,都是一身純白道服,手持紫符天章,正是三茅真君茅盈、茅固,茅衷,其餘三人,除一紅臉駝背老人,另外乃是朱梅,白谷逸,在爭奪神劍之時,紅琮也曾經認得,知道是蜀山長老。
那紅臉駝背老人也是蜀山交好的一個金仙,名為大方真人,又號神駝乙休,法力十分高強。
“你還有臉前來,你那弟子,調戲我妻,不尊禮法,你也有個管教不嚴之罪,速速退去,我還可留下你弟子xìng命,只追去靈光,壓入輪迴,還有活路,否則連你也一起擒拿,一同讓玉帝治罪。”
紅琮冷笑喝道,幾人出口汙穢,辱罵魔女,紅琮可不顧忌什麼。不過這般說話,任是泥菩薩也有火氣。那朱梅,白谷逸雖然是得了烏檀師的指點,但還是不願意與周玄過多為難,本想救出弟子,息事寧人,但紅琮這般一說,卻是無言好對了。
“朱真人,與他說些什麼,你聽聽口氣,好生霸道,不過是口角之爭,就要將人形神俱滅,與邪魔有甚兩樣?我看分明是上次爭那昆吾神劍未果,懷恨在心,故意使邪法勾引這些弟子,然後找這藉口,好搶奪寶劍,勾陳門下行事手段,哪個仙人不知?還用的著掩飾麼?難怪人教大興,原來是天界失德,連天帝門下都是邪魔jīng怪,修羅yín女。”
那神駝乙休xìng烈如火,見紅琮這般說話,哪裡還忍耐得住,加上來時,鯤鵬妖師佛,烏檀師都有指點,有恃無恐,就是周玄親來,也有言語。
魔女見對方居然誣賴她先用邪法勾引那些弟子,心中頓時大怒,先用修羅鏡一晃,九sè光華直取神駝乙休,隨後用手一指,飛出一道烏光,直取對方首級。
乙休大怒道:“魔女怎敢如此行兇!”把手一揚,一股淡淡輕煙發出,隨後融進了空中,那九sè光華照到離身十丈之遠,就照不進去,似乎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阻擋,又見魔女烏光飛來,連忙把手一抓,飛出一隻大有十畝的五sè手掌,連抓連撈,鬥了個不亦樂乎。
“這魔女法力怎如此深厚?”見祭出瞭如意水煙羅,又用自己採五行jīng氣,通六甲之法辛苦修成的五丁神掌都奈何不了對方,乙休暗自驚訝。
紅琮一面用兜rì羅網困住十數個弟子,一面飛出五昧神火,中間裹住子母乾坤神雷,飄忽不定,分成五道,直取那三茅真君,朱梅,白谷逸。
“好個兇頑的勾陳門人!”不但是三茅真君,連那朱梅,白谷逸都動了真火,紛紛想道:“如此行兇,哪裡是修道人所為,不如合力將其擒下,拿去玉帝那裡見罪,當著數萬神仙,三界修士,我看那勾陳怎生護短。”
此念一起,都相互看了一眼,暗暗點頭,飛出自己的法寶,敵住紅琮,三茅真君還暗暗將元衍遁出,與紫符天章合一,化成一蓬大手,準備拿住紅琮。他們在人間的道統也被周檀滅,自然是恨之入骨。
好個紅琮,一面守定兜rì羅網,不使那些弟子脫身出來,一面大吼一聲,運起天道變化,把身一漲,一團神火,燒破虛空,中間現出了蟒頭人身,cāo火蛇,踏火龍的祝融真身。
紅琮本是先天火靈,習這祝融真身變化自然非常容易,連使神火,聲東擊西,或是沉猛,或是飄忽,或是輕靈,把五昧神火煉得出神入化,幾個照面下來,五人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被神火燒化了幾口辛苦祭煉的仙劍。
“管教不嚴!縱容弟子,有大罪果,待我擒拿住你們,再帶去大天尊面前問個罪果。”
紅琮連連冷笑,五昧神火犀利無匹,乃是先天之火,一般法寶,一碰就化,那三茅真君等人都是用五金飛劍法寶,天xìng又受火剋制,因此十分不好應付,虧得朱梅兩人jīng修太清仙光,運用起來,才不至於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