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聖會 下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周玄本體端座,頭現雲光,十二化身各自靜修,上又懸掛一口混沌鍾,皆在雲光之中沉浮,星光從天空灑下,一刻不停,都落進清亮如水的雲光中去了,化為其中的一部分。
這一畝大小的雲光越發清亮幽幽,溫硯瀾看了,心中歎服,靜靜等待周琰吩咐。
過了良久,周玄才放下書簡,對溫硯瀾道:“此事我已經知曉,你叫紅琮準備車駕,明rì一早好去赴會。”
“那大巴山老魔巴立明被小進師弟擒獲之後,被壓在萬毒山下,因此獠修成不死之身,大巫之體,不好誅殺,但又怕rì久天長,生出變故,萬一門下弟子懈怠,看管不嚴,讓老魔脫身出來,難免有些損傷,小進師弟想借老師十杆都天旗,將此魔煉成灰燼,永除後患,不知老師如何吩咐?”溫硯瀾突然想起剛才的事,連忙對周玄奏道。
“哦!”周玄聽了,用手一指,當空現出半畝大小一團光鏡明影,只見那萬毒山中,彩煙蒸騰,毒瘴不散,光暈斑斑,一片窮山惡水,老樹毒果盤根交錯,毒花妖豔。其中又有毒蛇蟲蟻與泥潭沼澤中穿行,蛇大如龍,毒蟻大如拳,猙獰怪異。
此山雖是毒瘴汙穢之所,不適養道修真,但卻適合祭煉諸多邪門法寶,威力又大,也不需多少時間。溫硯瀾本是邪門出身,管天道一門之後,門下弟子也多是正邪兼修,尤岑有萬毒山這塊資源,弟子手上正派法寶沒有多少,邪門法寶卻是許瑄,都是毒煙羅瘴,蟲豸惡蠱一類。
不過也不怪溫硯瀾,邪門法寶好煉,威力又大又毒,不象那正道仙器,動則要煉個數百年,加上兩界關一帶資源卻少,礦脈又少,數萬弟子,人手幾口仙劍就已經差不多了,更何況還要為廖硯嶠手下的百萬妖兵打造兵器?
這且不說,卻見萬毒山zhōngyāng一主峰之下,露出一個笆斗大小的腦袋,一頭亂糟糟的綠毛,足足有幾丈來長,上面時不時有那飛天毒蜈,毒紅飛蟻停下,有被那綠毛卷起,送進嘴裡嚼吃起來。
正是巴山老魔巴立明,全身都壓在山下,只有頭能轉動,一面嚼吃,一面嘴裡罵罵咧咧,兩隻晶綠小眼兇光閃爍,又yīn又冷,直似那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一見就覺得此魔窮兇極惡,不是善類。
嚼吃一陣過後,巴立明眼睛亂掃一陣,把頭一搖晃,丈長的綠髮直直豎起,上面shè出萬點綠火金星,朝山峰之上攻打過去,一點聲息震盪都沒有。
攻打片刻,只見得火星亂shè,山峰沒有半點損壞,巴立明只是獰牙交錯,咬得咯咯做響。一幅又氣又怒的模樣,伸出脖子,往前猛掙,但被山峰死死壓住身體,一點都不能出來。
地面也用了仙法禁住,指地成鋼,飛劍不穿,還有土地看管,上有神峰壓身,符篆加持,更有山神力士守護。廖硯嶠憑藉勾陳之勢,驅五丁六甲,大力之神,任是巴立明有通天手段,也脫身不出來。
“可憐萬年苦修功果息,依然是塊舊毛皮!”周琅後,不禁嘆道:“劫數雖在,卻不亡我教之手,此巫還有一場功果,異rì封神榜上有留名。”
溫硯瀾聽後,已經明白,也就退了出去。當下一夜無話,直至第二rì清晨,紅琮與魔女準備了車駕,見周玄出來,連忙請禮。周玄吩咐溫硯瀾好生打理事物,又喚了廖硯嶠過來道:“那巴山老魔不用煉他,我帶他上天,一是了結一場功果,二是你與他同乃九黎血脈,又被你擒住,rì後可替你低過一次大劫,此中玄妙,我也不便言明,你自己參悟就是了。”
廖硯嶠點了點頭,他道行也有jīng進,聽周玄說來,也自明白了兩三分。
周玄手一招,廖硯嶠腦後頭髮自然斷了一根,落到周玄手裡。廖硯嶠知道周玄要使借身代形之術,使那巴山老魔rì後替自己應劫,心中歡喜,見周玄上了車駕,紅琮魔女兩人一甩鞭子,直直上了天空,連忙拜謝。
“停下吧!”周琅車上了半空,可以一窺兩界關全部景sè,便對紅琮魔女兩人道。
紅琮夫婦不敢違背,連忙停了下來,拉車的三犀牛也自大眼望小眼。周玄掀開幔帳,出得車來,見那神峰下面壓著的巴山老魔在嚼吃一條黑鱗大蟒,便叫五丁六甲之神搬開了山峰。
巴立明正嚼吃這大蟒,綠毛絞成幾股,彷彿數條手臂,異常靈活,抓住大蟒,扯成幾段,一截一截放到嘴裡嚼吃,正吃得起勁,身體猛然一輕,他rì思夜想都要脫困,心思jǐng覺,突見山峰揭去,以為來了機會,怪叫一聲,全力衝上,一條綠油油,赤條條的魔影毫無阻滯,上了半空。
巴立明見果然脫身出來,心中大喜,就要去殺將進去報復,但又怕對付不了,心中猶豫一下。
“還是先見到刑天大人再說,勾陳我奈何不了,但那門人總要下山行走,如碰到我必不放過,殺得一個是一個,好歹要出一口惡氣。”
轉身就要去那幽冥黃泉,先找幽瀾教祖庇護,突然身體一下動彈不得,彷彿四面八方都有一堵無形的牆壁,隨後一張大網罩了下來,身體又是一緊,被捆了個結實。
“師傅,此獠已經抓了!”紅琮提了兜rì羅網,見巴立明在裡面掙扎,也不去管,上來對周旌。
原來剛才周玄放出巴立明,見其要去幽冥,便用手一指,禁住對方,再叫紅琮一網打了過來。
“我黑風山向來是一窮二白,蟠桃大會也沒甚禮物,就拿此巫獻上。”周硯道,把廖硯嶠根頭髮一搓,成了細不見了粉末,再吹口仙氣,這粉末便進入了羅網之中,附到巴立明身上,沒了進去,巴立明也無感覺,渾被羅網罩住,又痛又氧,過一會之後,便神智迷糊起來。
周礪轉身回了車帳之中,招呼繼續上路。紅琮將巴立明仍到了車後,讓童子看管,一路直直上了天界。
進了天宮,一路自無阻攔,周玄先不去瑤池,卻是叫紅琮提了巴老魔,徑直來見玉帝。
玉帝正在批香殿中,聽了周玄求見,立刻傳見。
“此巫攪我山門,罪大惡極,莫可明狀,只是氣數未盡,正好交於陛下鎮壓。”周琅玉帝道。
玉帝道便命仙官傳了白起進來,與紅琮一同把巴立明鎮壓與山河社稷圖中。事情交割之後,玉帝便擺架去了瑤池,周玄正要去北極中天門見紫薇大帝與三霄姐妹,卻聽得太白琮說話。
“大帝慢行,小仙有事要稟告大帝!”
周玄還未起身,聽聞此言,便自坐穩道:“你有何事?”
“告稟大帝,那勾陳宮自因上代勾陳身損之後,年久失修,已經破敗,最近大天尊已經名天宮匠人修復,大帝可隨時入主宮中。”太白琮道:“小仙已經交割一切,值rì天神,黃巾力士,四方功曹也自歸位。”
“哦!”周玄發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曉,但太白琮摸不清楚意思,又道:“大帝雖在下界伏妖,但終究是天庭四帝,威嚴還是要的,大天尊命小仙負責此事,不知大帝意下如何?”
“好,很好!”周玦頭對魔女楊霽吩咐道:“你與太白星君前去交割此事,待我去北極中天,再行回見。”
楊霽連忙尊了法旨,跟太白琮去了勾陳宮交割諸班事物。紅琮駕車,一路來到北極中天,只見瓊雪玉樹,奇花瑤草,仙雲波濤,高樓紫閣,琴聲悠揚,端的仙家氣派,道家出塵,與那珠光寶氣,金幢銀殿的三十三天正門,玉衡殿截然不同。
周玄來過幾次,也不驚奇,與北天門下了車,步行來到紫薇鬥母坎宮,紅琮自然跟隨其後,門口仙女認得周玄,不敢阻攔,一面引路,一面進去通報。
悠揚琴聲嘎然而止,三霄娘娘都迎了出來,周硯道:“我今rì是向三位仙子陪罪來了。”
“怎敢,怎敢!”
雲霄連忙請座,四人坐於鬥母坎宮之前一高亭之中,玉墩玉桌,又有仙女奉上香茶,清香之氣繚繞不絕,看天宮景sè,又觀北天門外雲海,清風拂習,紅琮雖然進過天界,卻未進得天宮,因此覺得新奇,這天宮景sè,論空靈悠然,卻要遠遠勝過黑風山了。
“那金蛟剪,混元金斗,雖是不免有災劫,卻也是替我所擋,現落入妖師鯤鵬之手,只是此妖氣數未盡,我也奈何不得,又讓此妖煉化兩件先天靈器,連帶三位仙子有些損傷,我也甚是慚愧。”
周硯道:“我觀三位仙子脫劫之rì不遠,我也能幫上一二,索xìng就先來此地,叫三位仙子寬心。”
說罷,從袖裡取出一竹筒,一頭用符篆封上,其餘都十分平常,遞給了雲霄仙子。
“大帝厚恩,不敢忘記。”雲霄大喜接過竹筒道,碧霄,瓊霄兩位仙姑也面帶狂喜。
“此物到用時才早,三位仙子先不可焦急。”周玄正sè道。三位仙姑都道:“此事省得,大帝寬心便是。”
雲霄轉身朝紫薇宮最高紫閣中道:“紫薇帝君不下來一緒麼?”上面隨後傳來溫和的聲音:“三位仙姑請便就是,我正好彈上一曲,已助xìng情。”當下,琴聲又響,越發悠揚。一曲畢後,周瑾面起身告辭,一面邀請三仙姑去看那勾陳宮。
雲霄仙子道:“明rì就是蟠桃盛會,我三姐妹還要在宮中幫紫薇帝君打理事物,勾陳帝君入主西極玄元勾陳宮,rì後時常相見。”
周旌:“如此甚好,來rì再與三位仙子相見。”說罷,轉身離了北極中天紫薇鬥母坎宮,徑直往西極玄元勾陳宮去了。
西天門正對天界西方,景sè又自不同,不顯華貴皇氣,也不似北極中天那般華貴,處處都顯得古樸蒼勁,虯松盤結,鐵幹jīngjīng,青sè雲石鋪就,淡綠宮殿,顯得十分清冷幽靜。
周玄進了宮中,太白琮將諸多事物都交割清楚,楊霽正等周玄前來,見了周玄,連忙道:“師傅,這西極玄元勾陳宮太清冷了,連個仙女童子都沒有,聽太白琮說,上代勾陳的仙女童子神將都遭了劫數,是以才是這般。”
“無防,你們夫婦即刻下界,帶些童子弟子下來就是了。”
紅琮夫婦尊了法旨,一路下界去了,這西極玄元勾陳宮中越發冷清起來,周礪不去管,只是把全宮都遊覽一片,發現呈設倒還齊全,多天妖氣息,都是上代勾陳鍊法之地,玉帝顯然沒有動它。
“上代勾陳,乃是肉身成聖之雷震子,乃是雲岑之徒,可笑可笑,我也是雲岑所渡,也受勾陳之位,就連黑風山玉柱仙府也是雲岑所留。”周玄想起,心裡失笑兩聲,“我將混沌鍾寄託善念,雖不是混元無極,太上教主,卻也已是不生不滅,萬劫不磨,那雷震子怎生比得?”周玄看了一陣,喚出黃巾力士,命道:“將原有之物盡數撤去,重新擺放!”
黃巾力士尊了法旨,足足過了數個時辰,才安排妥當,那紅琮夫婦也帶了童子仙女上來,更在廖硯嶠近乎兩百萬妖兵中選了修為高深的,都充做是神將,這些妖兵,本都是蛟魔王所留,早就修成了妖仙,被廖硯嶠收服。
一切都安頓好,當rì周玄便歇息在勾陳宮中,自是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