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塵埃落定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禪師!禪師!……”
黃石公,壺公見烏檀師臉sè十分不好,連手上那小木弓掉在地面都渾然不覺,彷彿被人用定身法術定住一樣,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洛邑城那邊又是光焰連天,鐘聲悠揚,另人聽進耳裡,連元衍似乎都異常歡快,真靈清明,血脈中盪漾起一股子暖洋洋的味道,舒服到了極點。但兩公卻是心裡拽拽,見烏檀師片刻不動,慌忙輕聲呼喚。
烏檀師終於驚醒過來,面sè變得鐵青,另兩公都感覺到一股寒意,不禁後退了一步。
“哼!”烏檀師狠狠一頓足,一言不發,身上騰起熊熊的太陽真火,瞬間就是烈焰蒸騰,隨後化為一條紅線,劃破長空,朝西方遁去,轉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兩公大眼瞪小眼,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來事情不妙,只怕那這釘頭七箭書沒能奈何得了勾陳,只是苦了你我,白白為那烏檀師出了力氣,還落了諸般不是。你說眼下該當如何?”
黃石公見了一片狼籍的法壇,狠狠一頓足,把那桃木大案震成粉末,又噴出一股真火,將整個法壇燒成了灰燼。
“那也未必,傳聞這釘頭七箭書萬無一失,恐怕是有別的原因把。”這山頭離洛邑城不是很遠,隱隱可見到上空的景象,猛聽洛邑城上方一聲炮響,隨後旌旗招展,寶幡林立,華蓋飄揚,喊殺之聲驚動天地,無數兵士從城中飛去,聲勢驚天動地,隨後數朵佛光朝西方去了,壺公安慰黃石公道,猜測諸種可能,突然見此情景,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小半,卻也不敢真去洛邑城中查探動靜。
黃石公見壺公還是有些執迷不悟,連連搖頭:“烏檀師面sè怪異,就算事成,想必也出了什麼意外,否則不會急著往西方而去,連洛邑城都不停留,還撇下了我們兩人,總之,現在情況不明,我兩不如先去西天極樂,等過了一陣,再打聽消息,順便去靈鷲山下等候燃燈佛祖,苦求佛祖收錄我兩。縱然勾陳未死,又知道我兩暗害,也不至於上西方極樂來找你我晦氣,這自是極安穩的!”
壺公見黃石公說得有道理,也自點頭,當下兩人就往西方去。
卻說在烏檀師用妖法shè周玄之時,幽瀾教祖等人包裹在修羅旗之中,運足目力盯著虛空中的星辰,猛見星辰一閃一閃,格外明亮,外圍一層朦朧黃雲也自不見了蹤影。
“教祖!是時候了!”鬼母生就一雙靈眼,看得分外清楚,元衍提上了紫府,星辰一變,就開口出言,但冥河比她更快,剛剛吐了一個字,就見冥河頭上的血神爆漲了萬倍,一手持元屠劍,一手持阿鼻劍,白綠兩條閃電晶芒絞成一股,一聲長嘯,衝出了修羅旗。
隨後漫天盡是血sè,吃星辰光華一照,妖豔至極,幽瀾教祖將血神與元屠阿鼻雙劍合一,衝進了頭上茫茫星空之中,同時披頭散髮,本體存在血神體內,借劍晶光將右手中指斷去,祭在面前,口中頌念魔咒,一口jīng氣噴出!
此時,幽冥血海輪迴池之上,受了幽瀾教祖暗中吩咐,王yīn陽立在池中一朵半畝大小的千葉血蓮之上,池下站有天妃烏摩,張岫珩,西瓜,都自異常緊張,猛見輪迴池中血水突然旋轉起來,三人都自頌起魔咒。
王yīn陽身體倒立,在血蓮之上旋轉不停,隨後血蓮旁邊,血水衝上十數股,結成數面魔血妖幡,長有數丈,寬有五尺,將王yīn陽裹在其中,哧啦一聲,破空飛去,衝上血海,捲起億萬波濤,順見就破開三界縫隙,正從黑風山上空落下,也進了周天星斗大陣。
“小姨!你說黑風山會有事情麼?”張岫珩問西瓜道。
“怎麼?你莫非擔心不成?”西瓜冷冷道。
張岫珩嘿嘿笑了一下,也不回答,轉過頭去不再發問。
冥河乘星斗大陣最弱的時候,用血魔分身解體**,斷去中指,喂噬血神化身,貫通兩界,感應了輪迴池孕育之力。魔血妖幡衝進大陣之中,正好落在冥河血神之上,後面還脫了一條長長的血尾巴,都是血海波濤所聚。
從外面來看,就彷彿一條血sè巨蛇,身體貫通了地仙,幽冥兩界,尾巴海在血海之中,而頭顱卻扎進了黑風山,當真是前所未有的壯觀。
冥河法力通玄,道行也深,並有元屠阿鼻兩劍,尋出了大陣縫隙,一把抓住王yīn陽,連同修羅旗中的諸人都帶了出來。
一出大陣,冥河心中不死,隨即用手一指,準備將在幽冥血海中攪起的波濤打進陣中,隨後股蕩神通,將無邊血海一般來,好歹誤會幾個主星,也出一口惡氣。
剛剛一運魔功,土黃光芒一閃,進入陣中的血水就被一股巨力逼迫回來,凝聚成蛇頭摸樣的龐大血水掉頭反噬,嶙嶙獠牙,朝眾人撲咬過來。
冥河見狀,知道地書又自發動,在五行上本能剋制自己的血水,知道再也奈何不得對方,忙用使魔法,使血水收進血海之中,抓起王yīn陽,一夥魔神架起yīn風妖雲,鬼火磷光,電也似的朝洛邑城捲去。
剛剛飛到半路,就在一道劍光起自洛邑城上空,在空中化成一道長達萬丈的晶芒匹練,威勢絕倫,劍未到,凌厲的嘯聲嗚嗚轟來,前面的空氣都被剖開,朝兩邊瘋狂湧動,就用肉眼都可以看到。
魔王波旬見壯,用手一指,鐮刀飛去,要敵住這口劍,冥河早就看清楚了來路,阿鼻劍飛出,截住鐮刀,同時喝道:“且住,休要妄動!”
隨後,將手裡的王yīn陽正對劍拋了過去。
王yīn陽雖然早就被幽瀾教祖告知了情況,但見劍芒奔來,還是心中驚駭。閉上眼睛,用手一招,半晌不見動靜,手裡猛的一沉,正多了一柄大劍,長五尺,寬四指,劍鄂之上盤繞金龍,做騰空之勢,栩栩如生,活靈活現,自己略一感應,便覺十分合意,握在手上,略一揮灑,自然是得心應手,彷彿此劍就是為自己打造一般。
突然前面勁風呼嘯,暴喝連連,從劍飛出的地方同樣飛來一隻大手,彷彿兩團黑白之氣攪成,正與冥河鬥在一起,冥河放出元屠,阿鼻亂掃,但這大手渾然不懼,指頭連彈,往往劍光掃了過來,就被指頭彈開,傷不了大手分毫,鬥了幾個回合,冥河一收劍,血神化身一衝,裹住眾人,隨後王yīn陽眼前一亮,已經到了幽血海底下魔宮之中。
原來周玄越鬥越勇,大rì如來見燃燈上古佛,彌勒尊王佛都有些抵擋不住,而馬元尊王佛,定光歡喜佛等見了紫電錘和漁鼓,生勢先就弱了幾分,那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閒菩薩雖然法力要差一些,但有上次為抵擋三妖仙的千葉蓮花,乃是阿彌陀佛賜下,護身自保有餘,但也只能放起舍利相助燃燈,那邊九鳳只是一味護身,一點都不反擊,顯然是想乘機逃出。
再鬥下去,越發不妙,大rì如來趕緊用化身烏巢發動了釘頭七箭書的妖法,而自己卻是暗暗蓄力,準備一舉奪鍾。
果然妖法一發動,草人流血,而那混沌鍾絞成的兩儀之勢,黑白二氣弱了許瑄,心中大喜,最後一箭shè中心窩,那鍾一聲長鳴,黑白二氣漸漸消散,眾佛壓力一輕,只有燃燈知道是大rì如來妖法起了效果,連忙把定海珠朝九鳳壓下,五sè豪光大亮。那彌勒尊王佛,馬元尊王佛,三菩薩等等也出了全力。
大rì如來以為自己的妖法得逞,卻不知道周玄只用地書護住元衍,尸解了肉身,迷惑於他,本來只要大rì稍稍注意,也自迷惑不住,但奈何這三天都情況吃緊,加上大rì如來又急於搶鍾,心神自然貫注在鎮妖臺上,否則也不至於被周玄得機。
身形一閃,大rì就來到鎮妖臺上方,見混沌鍾立於臺上,一動不動,沒有一點靈xìng,心中狂喜,將本身真元煉成的大旃檀佛光放起,罩定鎮妖臺,準備將鍾就地祭煉。
他早就算準,周玄本體一死,這鐘就無人主持,鍾內的一絲元靈也是最弱的時候,自己只要一打散,稍稍祭煉,便能運用,雖然發揮不了一半威力,但也實力大增,有燃燈眾佛壓制住九鳳,那是極穩妥的。
誰知,剛剛放起大旃檀佛光,心中就生jǐng兆,鎮妖臺上那口混沌鍾突然化成了一個黃衣少年,正朝自己乾笑。
虧得大rì修為深湛,在心中生起jǐng兆的同時,就翻身出去,將大旃檀佛光切斷。
這一番拼鬥,對付周玄,大rì如來用盡了心機,不惜使用惡毒妖法,全力已赴,但終究因為周玄氣數不盡,奈何不得,翻身之間,心中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心中雖然後悔,卻也不留戀,也不停下,直直朝西方遁去,剎那就不見了蹤影。
周玄手一抓,把那團大旃檀佛光收在手裡,大rì如來已經看不到了人影,不由得心裡也自贊嘆一聲,突就聽得九鳳一聲嬌喝,星芒漲開,擋住定海珠,騰空劍一擲,朝燃燈斬去。
原來燃燈幾佛同時出力,乘大rì如來祭煉混沌鍾之時壓住九鳳,然後再過來助陣,則收服九鳳,渡去西方,也不是難事,九鳳也一直在尋覓機會脫身,只是黑白二氣太過厲鐸,壓得她幾乎氣都喘不過來,虧得有眾佛抵住周玄,才能支持,突然見到黑白二氣消散,最厲鐸的敵人不知怎麼就無故停手了。
九鳳哪裡肯放過這機會,用三星辰裹體,雙手持定騰空劍,猛向上衝,但燃燈早就算到,定海珠也壓了下來,隨後眾佛出手,放起須彌神光,聯手把九鳳裹在中間,使其不能出逃。
九鳳連番被燃燈擋住,心中早就把這清瘦的和尚狠之入骨,用手一指,三星飛起,擋住定海珠,卻沒有料到燃燈暗中祭起了乾坤尺,猛的打將下來,九鳳之見得一道光華從旁邊飛來,宛如晶玉,比電還疾,剛想用騰空劍抵擋,卻已經來不及,被乾坤尺一尺打在肩膀之上,爆出無數火星,那鳥羽數葉坎肩被打落幾片,同時肩膀也彷彿被叮了一口,微微吃痛,知道中了暗算,雖然無防,但越發怒不可揭。
因為斬殺人皇之後,九鳳就逃進了洪荒星空之中,只是這口騰空劍乃是老子爐中煉,傳下人皇,九鳳無法祭煉,便暫時壓住劍中元靈,隨後煉化三星,又急急趕來地仙界抽取氤氳紫氣,將星辰與龍脈紫氣合一,一是煉劍,二是jīng煉巫血,好化盤古血脈。
這口騰空劍因沒煉化,只是壓住元靈,使用起來便不怎麼方便,因此一個不慎重,倒是著了燃燈佛祖的小計。
九鳳法力畢竟高過燃燈,七殺,破軍,貪狼被得全力催動,搖身一變,化成三個九鳳,各使巫法,黑氣騰騰,中間又夾雜有無數白sè骨箭,把周圍的須彌神光轟破了個窟窿,依舊用三星抵擋定海珠,本體卻跳了出來,見燃燈坐蓮臺,頓時恨的咬牙切齒,用了全力,把騰空劍劈面斬去。
九鳳部落當時就依附於祖巫玄冥,這一手玄冥骨箭乃是玄冥的無上巫法,非同尋常,九鳳法力又高,使將出來,眾佛菩薩是須彌佛光自然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