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劫海 - 第319章 不著痕跡 - 清風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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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不著痕跡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這事弄大了,原本不過想要出口氣,叫勾陳知道我天界真仙不是等閒,現在居然是佛都要完殺劫,我怎麼剛好就撞了上去,這不是自討苦吃麼?”

壺公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心中的驚駭簡直無法形容。

他只不過是天界一真仙,平時自然是逍遙。只不過不忿周玄下來霸佔了龍脈,把氤氳紫氣全部聚集上了鎮妖臺,本也無甚大事,心生嗔念而已。現在見那烏檀師卻是要下死計,借自己的手暗害那勾陳。連釘頭七箭書這鐘惡毒妖法都使用出來。

釘頭七箭書乃是上古妖法,只要一中法術,就是修成玉骨仙肌,無量金身,也難逃毒手,壺公做為真仙多年,見多識廣,釘頭七箭書雖然一向不顯於世,他也曾聽說。

“要我暗害道門大帝,這後果只怕不是我能擔待的,不說rì後永無安寧之rì,只怕九成九要墮進輪迴之中,神形俱滅也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要是不答應,就這烏檀師就要下毒手,但告訴我許瑄秘密,怎肯讓我一走了知?上了賊船了,怎生是好?”

壺公心中思付一陣,猛一抬頭,就見烏檀師似笑非笑的神sè,心中又急又悔,宛如貓抓。

“這些個仙佛,平時見面客氣,要完殺劫之時,下手狠著呢,半點情面都不講。罷了!罷了!也是我逍遙多年,忘了人心險惡,想來仙佛巫妖都要做人,免不了染上紅塵,我何嘗不是動了嗔念,才有這一劫,應了還有一線生機,若不應,只怕現在就脫身不得了。”

壺公剛剛轉過念頭,烏檀師喧了一句:“阿彌陀佛,實是勾陳大帝殺孽過重,劫數難逃。看那上代勾陳,還不是損於大巫贏政?歷代勾陳,都是從殺孽而生,遇大巫而損,此是定數。我等行事,都是順天應人,只是為免勾陳身損,大巫九鳳攪擾乾坤,不好壓制,我還要去請燃燈上古佛,彌勒尊王佛等諸多古佛,待勾陳死後,渡九鳳去西方極樂,化去惡根,皈依我佛,你免不了亦有無邊功德。”

壺公心中微微一動,也被烏檀師的言語打動,思付一陣,起身行禮道:“禪師此言不差,另小仙茅塞頓開,我想那勾陳自人間而來,滅殺道統,拿億萬魂魄煉都天魔神,聚祖巫真身,著實真有無邊殺孽,要是就此化解,天理何在?此事小仙自當盡力,禪師儘管吩咐就是了。”

烏檀師大喜:“難得你有此念,此念一起,不但為億萬冤魂,三界道友的道統平了天理,還造福我佛,成就極樂,雖然行事未免有些不正,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見你與我佛有緣,rì後必可得那金身正果。”

壺公拜於地下:“小仙也曾去極樂聽我佛講經,始覺佛門廣大,無量自在,極樂無邊,早就心存景仰,只是苦於無人渡化,禪師既然說小仙於我佛有緣,還望收下弟子如何!”

說罷,又叩首三下,烏檀師明白壺公的意思,此乃保命之道,但哪裡肯收?連忙用僧衣一拂,將壺公託了起來道:“你於西方有緣,與我無緣,不過你有心向佛,實在難得,我去西天極樂,將你引見在燃燈上古佛門下。”

壺公無法,只有重新坐定,心神又有些不安。

烏檀師只是淡淡微笑,也自不語,喚了一比丘僧進來,吩咐兩句,那比丘僧行了一禮,轉身出去,不過片刻,手提了一花籃進來。

烏檀師拿過花籃,揮手叫比丘僧出去了,便從花籃中取出一書,展將開來,長有二十一寸,寬有七寸,上有無數紅綠顏sè的妖文,蝌蚪符咒,玄門秘篆,形式極其怪異,壺公一個都不認得。

又從花籃之中取出一草人,上面書了周玄二字,連同一枝木弓,三個小箭,一起給了壺公。

“我傳你符法口訣,你先不要行事,待時機一到,草人自會立起,就是貧僧於你的信號,到時,你可立一法壇,正對那黑風山,將草人懸起,頭上點一盞燈,足下點一盞燈,把書焚燒,一rì拜上三次,待二十一rì之後,那正值九鳳來臨,勾陳無暇顧忌,你便拿箭shè草人,按天地人三才,先shè草人兩眼,再shè草人心窩,那時勾陳自然應劫。我也會同西方諸位古佛渡了九鳳去西方。”

烏檀師又傳了一道隱身符篆與壺公道:“此符篆乃是我與釋迦牟尼佛祖,不空成就如來同煉,你只要念起咒語,便隱去身形,三界無人能看破,以你的遁法,足可防備兇險了。”

壺公把東西一其收起,烏檀師又吩咐兩句,這才出去了。壺公心如驚魂,面sè蒼白,落到地面,用了縮地之法,匆匆向洛邑城趕來。

又過半天,把神sè鎮定,驚恐收起,早有黃石公等在真仙閣中,見其面sè不對,連忙問是何事。

壺公小心看了四周,才把隱身符篆祭起,才對黃石公說了實話。

黃石公聽了大驚,心也提到了喉嚨口邊。

“此事以是騎虎難下,我拜草人之時,還要你幫忙守護,萬萬不能洩露半點,等待事成之後,無邊功德不說,還可拜在燃燈上古佛門下,永享那西方極樂。”壺公見黃石公不語,慌忙勸道。

“你我二人,通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壺公又道。

黃石公過了片刻,才嘆口濁氣:“此事還真如此,都是我倆不該起了嗔念,白白與勾陳為難,捲進了因果之中。”

“現在後悔也自無用。”壺公道,“大rì如來法力高深,自洪荒得道,那燃燈上古佛更是法力無邊,況且還有彌勒尊王佛?他們要渡化大巫,救這億萬百姓,積無量功德,那是水到渠成,勾陳能有多**力?哪裡爭得過?”

黃石公這才點了點頭:“你我好生修持,千萬不可妄動,等大rì如來催動草人,就設壇祭拜。虧得我今rì沒有與人皇分說,等你回來商量,否則引起勾陳注意,豈不壞了事情?”

兩公紛紛懷有心思,商量一陣,就自默坐,也無心煉氣。

卻說女媧娘娘自從彌羅天元樞尊處回來,半年無事,這天正讀黃庭,吃仙果,突然見到那天界極西之地所產的玲瓏雪菩提已經所剩無己,便召了金翊子前去採些回來。

金翊子尊了法旨,出得宮開,見得妲己,妲己問道:“姐姐往哪裡去?”

金翊子說了去處,妲己也要同去,兩女便提了籃子,從三十三天外落下天界,一路往極西而去,過了西天門,一望全是仙島漂浮在雲海之中,著實壯闊。

兩女邊飛邊說話,金翊子對妲己調笑道:“妹妹不下去看老鄰居麼?你那老鄰居,如今可是威風,都成了道門天地,統攝勾陳大位呢!可惜那鯤鵬祖師動了妄念,自尊自大,否則妹妹也可下界去看上一看了。”

妲己道:“看他做甚?有甚看頭?姐姐快點去採那玲瓏雪菩提才是正經,免得晚了娘娘不喜了。”

金翊子微笑不語,兩人行了半個時辰,就見巨大雪峰,瓊枝玉樹,晶瑩通透,一片白sè,這天界的雪山,又和地界的雪山大不相同了,別有一番景觀,也無狂風,十分平和,偶爾有輕風雲氣鼓盪,不象地仙那樣狂暴。

兩女飛身上山,只見偶爾有山凹zhōngyāng,生有一株菩提樹,通體晶瑩,彷彿玉雕,近看才能發現,樹上三三兩兩結有龍眼大小的菩提子,也是潔白晶瑩,入手冰涼,彷彿一團冰晶。

兩女尋了幾株果樹採了,但結不多,正值尋找,猛見頂上一條紅線劃過,比電還疾,徑直朝山那邊投了過去。

“那是什麼人?”妲己隨後問了問金翊子。

金翊子想了想道:“好象是太陽炎火遁,速度之快,彷彿禽鳥,這過去就是西崑崙所在了,定是大rì如來化身出遊,拜訪崑崙掌門了。”

“哦!原來是這樣。”妲己眼睛轉了轉道:“姐姐,我看我兩還是分開尋這玲瓏雪菩提樹好了,一株也只有一兩顆,兩人尋找,也自快些,多采點回去,娘娘定然高興。”

金翊子點點頭道:“也好!”妲己隨後架光轉到後山去了,先使了女媧宮的隱身法術,把身一縱,朝西崑崙而來,不過片刻,見得山門高大,氣宇恢弘,正是天界崑崙山門。

“真是那鬼和尚,好好道士不做,偏偏要去做和尚。”見那山門口,站有一和尚,全身大紅,頭現紅sè佛光,正是烏檀師。

妲己當年死在斬仙飛刀之下,險些形神俱滅,至今還是記憶猶新,那崑崙掌門姜子牙下的黑手,斬仙飛刀正是這陸壓化身烏檀師的,早見那金烏從空中飛過,心中一動,想看看是何動靜,是以跟了過來。

幾聲玉墼不絕,盪漾在山中,十分清脆,那崑崙掌門長老都迎了出來,妲己把頭貼在雪地裡,暗暗運起玄功,聲音便聽得清楚。

“老師今天怎麼來了?”崑崙掌門見了烏檀師,連忙行禮,“還請進宮上坐。”

“此是我的化身出遊,因有急事,要你崑崙座下一人,此還要去西天極樂見燃燈上古佛,有些緊急,就不進來了。”烏檀師道。

“老師是有何急事?要哪位弟子相助?”

“因是那勾陳殺劫過重,不久就要伏天誅,卻妄想積累功德低過,其實不過是枉然,我要借你座下那位與勾陳有淵源之人,順天行事,才能使勾陳伏誅。”隨後,便把大巫九鳳的事情說了一遍。

崑崙掌門不敢怠慢,心領神會,連忙喚了凌瑤琪出來,如此這般的吩咐幾句,凌瑤琪也不知是什麼事情,卻也不敢違背意思,把那壓著天yín老魔的水峰拿出。

烏檀師拿了水峰,畫了幾個符錄於上,正說告別的話語,妲己已經把話全都聽了去,心中大驚:“聽這麼一說,勾陳還不知曉此事,要是突然來臨,無了準備,正要凶多吉少。”

點頭一轉,心中又急,一個轉身,向東飛去,準備下界去告與周玄。

“他轉劫多次,好不容易從輪迴中脫身出來,我自是高興,眼前居然有這一大禍,就是拼了娘娘的責罰,我也要告知,有個防備豈不是好?”

妲己起身之時,稍稍急了一些,正好烏檀師上了空中,捲起凌瑤琪,去西天極樂世界,他何等修為,一下就感知有人。當下用手一指,漫天紅光照耀,破去了妲己的隱身法。

見一女子背影遠遠朝東方飛去,烏檀師吃了一驚,略略一算,已經知道原因,對方是女媧宮中的人,自己不好動手,忙把水峰一拍,放出天yín老妖,用手一指,加了幾道禁法,也不說話,連忙去了西天極樂。

妲己見後面紅光閃爍,頓時駭了個魂飛天外,猛往前縱,想要與金翊子回合,再下界去見周玄,飛了幾個呼吸,猛聽得身後狂風呼嘯,鬼哭厲吼,就見得九團黑光朝自己飛來,其中又現出數只白毛大手。

“這是什麼?”

妲己略一細看,已經看出了來路:“崑崙派中,怎有這東西?”見其追趕的緊,也不上去拼鬥,一溜煙飛到大雪山上,邊飛邊喊,卻不見金翊子的回聲,頓時心中越發焦急,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