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紛亂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玄都天兕道友?”
烏雲仙仔細的打量了這穿青sè軟甲,不倫不類的漢子,心中仍然是疑惑不定,天界之人,除了三十三層天宮諸神都是鎧甲在身以外,另外那三十六仙島,七十二福地,十大仙洲,以及零零散散的仙山修士,都是道服披身,男的羽衣星觀,女的霓裳彩絛,這樣的打扮,甚是罕見。
“難道我五千年沒有出來,世道都變了?”烏雲仙心想:“玄都天?那是混元一氣道德天尊居住之地,這位道友到底是誰?”
申珩見烏雲仙還是疑惑,便附上來,耳語兩句,烏雲仙頓時明白過來,哈哈大笑,指這兕道人說:“原來是你。”
兕道人面sè不悅,怏怏道:“是我怎樣,你我二人,都是洪荒舊識,想不到事隔多年,就不認得我了。”
烏雲仙連忙道:“哪裡哪裡,只不過憋悶得久了,頭腦便不靈光。金兕道兄不在玄都勝境享福,怎就出來了?”
原來這兕道人乃是老子的坐騎青牛,乃是橫行洪荒的一妖聖,和這烏雲仙有些相識,不過交往不深而已。先前就叫金兕,烏雲仙是知道了,只是隔了太長的時間,烏雲仙也認不出來了。
金兕聽見烏雲仙發問,卻是道:“玄都大老爺閉門止講,煉那大羅九轉金丹,要三十六年,我便乘機下界看看。烏雲兄又為何事出來?”
烏雲仙是個老實人,藏不住話,先和申珩交好,此行的目的已經說了,現在自然要說實話。
金兕從石桌上拿了一枚仙果啃了幾口,才聽完話,忙道:“原來有這份功果,正好我甚是寂寞,便陪道友去那人間一趟,多寶師兄如今也成佛做祖,當年玄都大老爺將他帶出函谷關,成了釋迦佛,我便再未見過,只聽說他那zhōngyāng娑婆淨土聽說不輸於西天極樂淨土,等他迴歸,我正好相見,人間汙穢,我卻是不想過去。”
申珩道:“不用急於一時,烏雲仙難得從三十三天下來,先遊玩片刻,再去人間不遲。”
不論是金兕,還是烏雲仙,一個是坐騎,整rì關在牛欄,一個是人家池子裡面的金須鰲魚,也不得出來,早就厭煩了那樣的rì子,這一出來,便猶如飛鳥投林,困龍入海,巴不得多待些時候,當然就聽了申珩話。
烏雲仙也就坐下,三人一同吃喝,推杯換盞,時不時有那童男童女端果子,美酒上來,源源不斷,烏雲仙就暗暗驚奇了,問申珩:“你在天界沒有洞府,也無門人,更有職責在身,哪裡來的水酒,仙果。還有這些童子伺候?”
烏雲仙見這些童男童女,都是根骨清奇,資質極好,有血有肉,還在遠處說笑,不像法力變幻的虛象,倒是生人,顯然是從下界帶上天來的,當然奇怪。
至於金兕,和自己一樣,都是跑出來的,當然不會有這些童子伺候,便想到了申珩頭上。
哪裡知道,這下卻是猜錯了,申珩道:“我在東海為分水將軍,雖有空閒,但也沒有到招收門徒的地步,這些童子,都是金兕道兄好友門下的。”
“原來如此,那玄都天聽老君講道的仙人多於牛毛,其中有不少開宗立派的教祖,只是這青牛怎生認得?那靈臺方寸山也有不少仙人聽講,但我在八德池中多年,也無人於我講話,是以並不認得,難道這青牛還能變化出來交友?”烏雲仙對染疑惑,但也不再問。
三人約摸吃喝快活了半個時辰,那金兕便道:“都是些果子,菜蔬,酒也是素酒,真是個淡出鳥來,想當年我在人間洪荒,哪一餐不是無血食不歡。”
烏雲仙不做聲,申珩笑道:“道兄要吃血食,天界卻是難得尋到,要下界才有。”
金兕道:“我正估摸去下界遊玩,正巧就見了烏雲道兄,不如一同去下方享受血食,更勝在天上做神仙。”
烏雲仙道:“萬萬不可,我還要回去繳還法旨,在天界遊蕩也就罷了,去那下界,耽誤了時辰,恐怕祖師怪罪。”
“那是如此,我也不邀道兄了,我自去下方就是了。”金兕臉sè不悅。
烏雲仙乾笑兩聲,覺得話不投機起來,便要離去,申珩再三挽留不住,只由得他走了。
申珩見烏雲仙破開三界縫隙,去了人間,便對金兕道:“烏雲道友也是身不由己,道兄見他怪怎的。”
金兕道:“哪裡見他怪,只是心裡不悅罷了,卻是另有心事。”
申珩撫那三縷長鬚道:“原來如此,道兄心思,我也略略猜得,定是那玄都大老爺煉丹,只有三十六年,道兄下界時rì,便只有三十六年,心中便是不快。想那當年,那妖族天帝東皇太一,統攝洪荒妖族,道兄為天帝下界將軍,一rì三餐,都是享受血食,那是何等的快活,而今在玄都天牛欄之中,吃草食素,真是憋悶。”
金兕被申珩說中了心思,更是不悅,嘴上卻道:“申兄修得胡說,玄都天乃是至人聖境,普通仙人進都不得進去,更別說是聽大老爺講道了,而我字皈依大老爺之後,有幸天天得聞道德真言,受益良多,哪裡憋悶。”
“不憋悶,不憋悶,我剛才是信口之言,道兄不要見怪,我那下方,正好有那肥牛大羊,乃是前幾rì東海龍王送來的,滷得稀爛,還有些八寶珍饈,新鮮肉脯,也有那碧靈血葷酒,味道極濃厚,道兄隨我下去,我們吃喝痛快,這素酒果子,確實味道淡了一些。”
金兕一聽,大喜道:“那要攪擾道兄了!”
申珩道:“道兄小住幾天,我還要介紹幾位同僚與道兄認識。”
金兕起身道:“就走,就走,道兄還等什麼?”
申珩道:“好歹要向主人告別呢。”
金兕換了個女童過來道:“告訴你家主人,我先去了。”
那女童道:“老爺等下,待我稟報教祖。”
申珩見金兕心裡急噪,連忙對女童道:“快去,快去!”那女童腳一頓,只見一道匹練似的劍光裹住周身,朝遠處去了。
“道兄修要急噪,免得說我們失了禮數,主人心裡不悅。也叫人暗自笑話,理當稟報。”
金兕點頭坐下:“那金銀童子偷了大老爺法寶下來,與這些天界道人打的火熱,我卻不想和這群修士一起。”
少時片刻,一道劍光飛馳而來,停到面前。卻是一個童子,不過和周圍的童男童女大不相同,仙氣逼人,頭上隱隱現出三朵青蓮花,卻是有道真仙。
“極樂童子,我等告辭了。”申珩道。
極樂童子道:“兩道兄不多留一會?”
金兕哼了一聲,不答話,好象又有些不悅,申珩道:“不留了,不留了。”話剛落音,就被金兕一把拉住,往下界去了,那黑虎見主人跑了,連忙咆哮一聲,追在後面。
“豈有此理,那蜀山教祖不親自送行,居然要個外人前來,卻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金兕哼哼道。
“這也怪不了他們,那金角,銀角二位道兄下了玄都天,自然要相陪,想必顧不上道兄了。”申珩跨上黑虎,對金兕道。
金兕一聽,更是大怒:“這金銀童子,在玄都天之時,就曾拿我取樂,這次見我下來,取了金鋼鐲,就心有不滿,故意請我上來,好炫耀他們交友廣闊,笑我不認識人,現在又這等相輕,分明是故意欺我。”
申珩道:“道兄不要想這等煩惱之事,來我府邸,正要介紹許瑄志同道合的好友給道兄認識,尤岑其中一位,還是道兄的熟人。”
金兕奇道:“我的熟人?是哪一個?”
申珩笑道:“道兄不必多問,到了就知道。”
兩人一路直下,落入東海,直直到了分水將軍府邸。申珩分水將軍府邸,倒是不大,自然沒有龍宮那般雄偉壯闊,佔地七八十畝,珊瑚砌成,還是有些光華,門口幾個夜叉看門,見了申珩來,連忙開門。
尋大廳堂坐定,幾個美貌的蚌女便捧茶出來,申珩命夜叉送上酒肉,金兕一看,果然極其肥美,煮得噴香,那酒也紅如鮮血,又香又辣,連忙吃喝起來,大呼過癮。
申珩在一旁陪酒,過了三尋,金兕問道:“道兄所說,我的熟人呢?”
申珩笑道:“道兄莫急,我先前邀請了賓客,要明rì才到,今rì我還要去水德星君那裡點卯,道兄先請吃喝。”
金兕不做聲了,他在玄都天吃草,口味早就快點淡出鳥了。
申珩外出,巡遊東海,見天sè就晚,便上了天庭,去水德星君處點卯了。
且說那天界有三十六仙山,七十二福地,真仙無數,還有十大仙洲,那聚窟洲之中,瓊瑤碧府,洲之邊緣,就是蒼茫雲海,凝結成實地,真是仙家勝境,島上生有神木,靈藥,奇珍異獸,洲有方圓千餘里,好些仙島在上,其中也有真仙修行,而今聚窟洲正zhōngyāng,有一仙山,山腰之間,建立了一座宮殿,懸空而立,十分奇異。
金銀兩童子偷了老君的法寶,下來快活,又一時之間不曉得往哪裡去,正巧認得幾位在玄都天聽道的仙友,一是古仙人,名叫艾真子,還有幾位都是自人間飛昇成道,煉成天仙的修士,再下界開枝散葉,金銀兩童子便來拜訪,當然被對方奉為上賓,倒是十分受用。
此時在聚窟洲的仙府之中,金銀二童子化身道人,一名金角道人,一名銀角道人,坐了首席,擺了一條流水席,上面果酒不斷,下方陪坐的有幾名仙人,為首的一名老道銀鬚銀髮,兩條壽眉垂到胸前,也是潔白的顏sè,正是蜀山的祖師長眉真人。那古仙人艾真子也在一旁陪酒,一邊給金角銀角介紹。
那極樂童子迴轉坐定道:“兩位道兄,金兕道友好象不悅,三番五請也不愛赴宴,這是怎的?”
金角道人冷笑兩聲:“無妨,無妨,就由他去。”
銀角卻是不再提,反轉開話題:“我兩人這次奉大老爺法旨,去下界點化世人,不知哪裡可去?”
長眉真人笑道:“下界廣大無邊,風景更甚天界,我雖未下去,但在下界有道統傳承,略略知道一二。”隨後,就把那人間界細細說了一遍,聽得金角銀角心裡大悅。
旁邊也有一古仙人,名赤杖真人,把那蒼莽山斗劍一事說了一說,更另金角銀角感了興趣。
“還有如此jīng彩之事?我只聽說那阿修羅道幽瀾教祖道行甚高,你們怎生應付得了?”金角問。
“幽瀾教祖被釋迦擊敗,一直沉睡,阿修羅道勢危,是以我混元宗能夠抵擋,只是如今,聽聞那冥河業已醒來,法力更甚從前,前些月還與那花果山大聖一戰,雖然受傷,但也使鬥戰勝佛涅盤,這次蒼莽山斗劍,雖然那冥河不會親自出手,但恐派出魔頭,我那門下,便不能擋,是以我會同幾位師長在後山底下煉幾件法寶,也好交給門人來抵禦魔頭。”
金角,銀角一聽長眉真人言語,頓時哈哈大笑:“我等正愁下來沒有樂子,這不就來了,道兄修慌,我兩人從玄都天帶了幾樣法寶出來,不消說是魔頭,就是那冥河親來,也管叫他吃個大虧。”
長眉真人頓時藺道:“有兩位道兄相助,當然無事。”金角銀角十分受用,哈哈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