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劍仙 上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離兩界關百里之處乃是一塊廣闊三千里的平原草場,細沙黃土,淺草綠茵,狐兔香獐,麋鹿野牛,四處可見,這三千里平原,正好適合兩軍對陣撕殺。
黃道元四十年前請了丙靈公來助陣受關,用回蒼莽山師門拿了好幾樣厲鐸法寶,修得幾門絕跡,道法jīng進,雖然是手握重兵,鎮守邊關,但修煉也不曾拉下,得師門靈丹相助,又得門中長老傳功,成功的度過了四重小劫,兩重大劫,實力也非同一般。
加上唐王掃平了南瞻部洲殘餘國家,舉國齊心,民生安居,又每年與南海龍神送禮,風調雨順,四季無災。近些年便越發重視邊關,誓要滅掉胡國,讓道統傳遍四大部洲,早就增派大軍,道法高人駐紮在邊關各個城池之中,積年征戰,邊往兩界關推進了數千裡,千里肥沃平原,盡數納入大唐國版圖之中因為道門昌盛,那山中的窮兇妖孽也不敢出來禍害世人,但那天竺佛國,也不是弱者,糾集兵力,多次搶奪這平原要地,只因為唐兵有關可依,進退有方,又有高人相助,奪不下來,但卻不死心,只是往前堆兵,唐兵也不能前進。
三千里地平原之外,乃是天竺佛國邊關重鎮曼陀羅城,黃道元好大喜功,連連功打,但對方佛門曼陀羅大陣守護,依仗地利之勢,根本攻克不下,反而死傷慘重,被對方將領乘機追殺,一路殺到平原中部,才穩住腳跟,兩方對峙,休息幾rì,整頓軍務之後,再行決戰,而今天,正是決戰的rì子。
黃道元jīng裝鎧甲,手持一杆方天畫戟,長一丈二尺,青顏冷光纏繞,騎一頭全身雪白的大馬,立在陣前,遠遠觀看天竺佛兵的情景,只見德黃旗招展,人頭贊動,殺氣籠罩中軍帳篷,木架高樓林立,佛光普照,哪裡看得分明。
後面跟了四位道人,一位鶴髮童顏,穿青sè雲光八卦衣,背上背一個長一尺七寸的紫金大紅葫蘆,跨一頭白額吊睛猛虎,虎頭上有符印。
其餘三位道人,一身邪氣,有黑雲繚繞,都是穿黑sè道衣,手上各拿一杆長七寸的小黃麻布幡,上面血跡斑斑,畫些赤身小人,仔細一看,卻是青面獠牙,身體挺拔僵硬,長有白毛,乃是一頭頭殭屍小人,活靈活現。
三道人各騎一頭高大的犀牛,青皮青毛,又高又大,用綠光油油的藤蘿套住,十分礙眼。
這四道人,有一正三邪,都是效力於唐王架下,跨虎的乃是南瞻部洲斷火山烈火崖烈火祖師弟子,騎犀牛的乃是九yīn山天屍派弟子,都是道法高強,雖然沒有成翊道,但個個都是多少渡了七八次天劫的人物,加上師門祭煉的法寶厲鐸,倒是十分厲鐸。
見丙靈公下來,黃道元大喜道:“真是萬喜,有了老師仙法助力,正好可以一舉擊潰那幫禿頭胡人了。眼下敵兵追得厲鐸,我軍得這幾位道友助力,才穩住陣腳,卻不不能退敗,要是讓這胡人奪了三千里平原,我軍甚是被動,皇上難免要降旨怪罪。”
丙靈公乃是仙人,地位超然,這四道人正要準備下坐騎行禮,卻聽得有一聲炮響,遠遠衝過來一隊佛兵。
只聽得馬象嘶鳴,十幾個黃衣佛子將領或是騎象,或是騎馬,後面佛子兵將奔走如飛,黃旗招展,檀香陣陣,一併殺來。
這大象本來行動緩慢,但在佛門禪功經文的催動之下,卻是疾如奔馬,四踢踏煙,轉眼就來到陣前定住。狼煙黃沙仗風勢吹了過來,迷人眼睛,打得人臉聲疼,都刮出血來。
“好賊子!”黃道元連忙取出一符,乃是定風符,往上一拋,青光照出,天地皆碧,風消沙息,現出一萬餘佛子胡兵來,為首的正是曼陀羅城的城主照rì禪師,跨大象,手持一跟金剛禪杖,杖頂仙一朵碗口大小的蓮花,上面託一科雞蛋大小的舍利,晶瑩通透。
這禪師相貌中年,身穿大紅寶rì袈裟,見黃道元破了惡風,便不命令佛兵衝殺,只是念一句:“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普渡眾生,叫眾生脫離苦海,享受無邊極樂,將軍殺我佛兵,奪我土地,貧僧雖然不想動起殺孽,但也免不了要用降魔手段。”
黃道元大怒道:“你這禿驢,也沒少殺我大唐子民,還大言不慚。”
“阿彌陀佛,你大唐國子民不敬佛法,貪yín孽殺,深入阿修羅道,當是永墮那阿鼻地獄。”照rì禪師道。
真乃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黃道元也不說這些沒有營養的廢話,大聲喝道:“那位上前,去擒拿住這禿驢。”
“末將願往!”一將領手持雙符大刀,騎金錢豹而出,來到陣前。
“原來是唐將軍,切記小心,拿住禿賊,我自向陛下上書,表你功績。”黃道元大喜道。
這員將領,姓唐,單名一個刀字,自小得異人傳授,上山能伏虎,下海能擒蛟,使兩口雙符大刀,乃是白鐵jīng英所鑄,又受本命真氣磨合數十年,異常厲鐸,正是一員猛將。
“賊禿,可願於我一戰。”唐刀跨豹來到陣前,拿刀指照rì禪師。
“魔頭,修得無禮!”照rì禪師身後衝出一員佛兵胡將,騎巨象,手持一杆寶仵,長五尺,上雕有金剛佛陀,舍利,蓮花等佛門聖像,金霞燦爛。
唐刀大怒,把豹一拍,那豹漲大了數倍,和象平齊,舉刀就殺,只是梆梆做響,白光金霞交織。
鬥了幾個回合,那佛兵胡將修煉的乃是龍象大力神通,一身銅筋鐵骨,皮膚黑黃,裸露上身,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經文,一同放出金霞佛光,不但絢人眼睛,而且刀砍將上去,就遇到莫大的阻力,彷彿一塊浸了水的生牛皮。
唐刀被那寶仵上的巨力震得手腕痠麻,運起真元,才能稍稍抵擋,知道自己硬敵不過,便賣了破綻,把豹一撥,往東疾走,這胡將拍象追趕,一前一後,甚是緊急。
“著!”唐刀早就在豹上運玄功,死噴一口真元,將一把刀祭起,分成兩道白光,直劈那胡將面門。
胡將見來的是兩道白光,以為唐刀將雙刀都打來,冷笑一聲,把寶仵拋起,放出丈餘長的金霞,死死裹住兩道白光,人一躍起,使了燕子穿簾的姿勢,拳頭之上凝聚起龍象巨力,帶起狂飆,轟向唐刀的面門。
唐刀早就準備,只是怕這胡將皮厚,一時砍他不死,讓他逃了,便是一場無用功果,是以暗暗運起玄功,元衍附著刀上,不惜耗費念力催刀,那一刀疾如奔雷,出手就一條十來丈,匹練似的白虹,神刀合一,威力大增,就地一撩,把胡將的護身經文破開,再一劃拉,這胡將被來了大開膛,腸子心肝全部掉在地上,凝聚起的龍象巨力也就散去,象一根木頭,撲通一下掉落地面,砸起大片沙塵。
頂門迸開,一顆舍利跑了出來,就要往西方飛走,但唐刀多次和佛兵打交道,哪裡不知道對方的小九九,也不將元衍返回,繼續存在刀內,白光又是一繞,困住了舍利,隨後拉了回來,那大象見主人身死,四蹄奔逃,回了營地,唐刀並不追殺,回了元衍,又祭刀,兩刀合壁,圍住天空的寶仵。
因為失了主人,這寶仵只一個回合,就被攝了下來,唐刀得了舍利寶仵,回頭一刀,梟了胡將首級,提上豹子,就要回軍請功。
說來繁複,其實就是幾個呼吸,照rì禪師身邊一位掛了拳頭大小的念珠的一莽和尚大怒,把念珠取下,捏了一粒下來,揚手朝唐刀後心打來。
這念珠一出,化為一團笆斗大小的雷火,中間金光亂竄,彷彿金蛇,數聲巨響,宛如平地起了幾個炸雷,驚得平原上狐兔飛逃,野牛亂跑。
唐刀轉身,見雷火來急,又兇猛,料是不能抵擋,剛才運聚元衍,消耗了許瑄力氣,逃也來不急,只有將雙刀撒出,撞向迎面而來的雷火,好緩得一緩,自己好有時間施展遁法。
突然,那跨虎的道人把葫蘆取下,開了蓋子,葫蘆口對準那團雷火,念動咒語,直直衝出一道火焰,鮮紅如血,一出三寸方圓的葫蘆口,就化為水桶粗細,先就發出,把雙刀衝到一邊,隨後橫橫轟到了那雷火之上,以火對火,四面霹靂聲響,燒得炸裂起來,地面焦黑,沙子都成了岩漿。
唐刀見來了救星,趕緊收了雙刀,提首級,跨豹子迴轉轅門,自去記了軍功。
四面火星飛濺,灑遍了方圓十里,兩方的士兵都被火星燒亂的陣腳,四處躲避。因為佛兵個個都有經文護體,練就龍象大力神通,力大無窮,並無什麼傷害,照rì禪師把禪杖一舉,一聲令下,胡兵衝殺過來,勢不可擋。
黃道元一馬當先,使掌心雷,把幾頭大象和士兵劈成烤肉,卻那莽和尚攔住,這莽和尚乃是照rì禪師的師弟照月禪師,神通不在黃道元之上,也拿一柄蓮花舍利禪杖,和黃道元的方天畫戟鬥上。
兩軍絞殺在一起,唐兵雖然也練氣,但卻難以抵住修煉的龍象大力神通的佛兵,撕殺一陣,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天屍派三弟子見勢頭不妙,連忙搖動小幡,晃將一晃,頓時黑氣瀰漫,yīn風寒冷,伸手不見五指,那三十六面天屍聚魔幡漲大到三丈高下,上面許瑄殭屍跳將出來,高有丈餘,渾身做漆黑的jīng鐵之sè,口噴戾氣,指甲烏黑晶亮,長有半尺,如鐵勾彎曲,獠牙,紅睛,白髮,共有三十六頭,衝進佛兵之中,幾個照面,就殺了百餘位。
但這些佛兵並不是普通士兵,各有經文護身,又有佛門法器戒刀,隱隱剋制殭屍,回過神來,就靠在一起,分成陣勢抵擋,殭屍也傷害不了。
照rì禪師祭起禪杖,舍利大放光明,上面有燃起一盞斗大的金燈,照亮戰場,黑霧消散,身後幾十個禪師衝出,和天屍派三弟子,烈火祖師門徒在天上鬥得難分難解。
丙靈公見唐兵退敗,佛兵兇猛,就飛上天空,正要使神通,裂開地縫,葬送xìng命,卻被一長手僧人攔住。
“長手羅漢?”丙靈公見這僧人手長過膝,背後現佛光,頂上有金蓮金燈,瓔珞香雲,大耳垂肩,分明是羅漢相。
“小僧不是羅漢!”這僧人道,神情肅穆,丙靈公細看,原來這僧人比羅漢道行還差了一些,只上一天生異相,不禁心下狐疑:“這廝定然是羅漢轉世。”
下面佛兵得勢,丙靈公也不羅嗦,飛出一劍,先解決了這傢伙再說。
長手僧人把手一指,彈出一朵蓮花,敵住飛劍。兩人正是對手,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對方。
黃道元見下方士兵死傷慘重,心中焦急,連忙祭起重師門得來的靈寶旋光尺,撲的打將下來,一片毫光,照月禪師觀之不明,被一尺打在肩頭,骨頭粉碎,落下地面,大叫一聲,拖禪杖敗走。
那照rì禪師大怒,衝了上來,黃道元又發尺,卻被金燈托住,下不來,連忙收了法寶,喝令收兵,唐軍大敗,被追殺至兩界關前,守關士兵用南海寒鐵打造的滅佛神弩shè出神箭,亂如飛蝗,佛兵不好抵擋,只有退後百里。
丙靈公見黃道元退兵,無心戀戰,虛晃一劍,招呼另外四道人,就往關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