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劫海 - 第225章 拼命 下 - 清風書屋

⌕
字號
行距
目錄

第225章 拼命 下

玄元劫海 · 第 1 / 2 頁

聽見彌勒佛的話語,周玄面sè越來越不好看,廖硯嶠凝練無上魔軀,成就大巫之身,一半是因為自己體內的蚩尤血脈,另一半是周檀創的天道卷,兩者融合,完全合一,且不說這胖子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要真洗掉了蚩尤血脈,廖硯嶠不但神通全失,恐怕連xìng命都保留不住,更不用說得成正果了。

就算是佛法無邊,能保住廖硯嶠xìng命,周礪不會讓別人無緣無故的就搶走自己的弟子,何況對方雖然語氣客氣,其實是在強逼威脅,就連座下一個小小的黃眉童子都敢擊殺妖王,收妖兵,確實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要是別人,周玄早就二話不說,打得對方形神俱滅了,可這位彌勒佛的法力,周玄實在的心裡沒有底,不說自己不是這尊佛陀的對手,就算勉強逃得xìng命,自己辛苦的基業勢必要被摧毀得一干二盡,西方極樂世界的勢力之強大,周闕知肚明。

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周闕中實在不好應付,有實力才能說上話,否則什麼都是空談,這佛門大佬個個都是老油條,就是說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都是枉然。

再說了,論嘴皮子工夫,周霽未必比得上這常講經說話,吐團口水就長出蓮花來的東來佛祖。

彌勒笑容可鞠,十分憨厚滑稽,但在周闕里卻不亞於一頭太古兇獸在面前張牙舞爪。

見周玄遲遲不開口,彌勒生起祥雲,依舊高高上了九品蓮臺座定,居高臨下,俯視周玄師徒,八個黃眉童子也立在蓮臺兩旁,就單憑這威勢,就穩穩的壓住了周瑾頭。

“小友,貧僧執掌極樂東天,眾生瞻仰,億萬之眾服侍,八德池,七寶林,琉璃界,乃是佛門淨土,清閒極樂,還有那八部天龍守護,五方揭帝常拌左右,無極無量,小友皈依我佛,便是無邊功德,脫了魔障,就是菩薩正果。”

彌勒見周荀說話,便把話語轉向了身後的廖硯嶠。語氣之中多有引誘,隨著彌勒的說話,虛空之中湧出朵朵五sè蓮花,異香襲襲,覆蓋了整個方圓萬里的天空,五彩蓮花毫光放出,其中一副副的圖畫顯現出來,有天女散花,有琉璃極樂,天上彩鳳對對,青鸞仙鳥震翅,地面功德池中金龍翻滾,瑞氣紫霞絲絲縹縹,高山靈臺,老松虯盤,上有仙鶴叼靈芝,雷音寶剎之中,舍利懸於高空,普照大千,金身羅漢合掌梵唱,聲音傳將出來,另人俗念全消。

虛幻勝如實景,周玄師徒處於其中,有如身臨其境,甚至可以看見來往的羅漢對他們微微點頭扼首。

“嘿嘿,嘿嘿,我自得師傅教誨,入得門下,修的乃是道家之法,尊的是兩教道德,拜的是三清道尊,乃是道門弟子,西方極樂雖好,但終究教派不同,何況極樂還要禮佛參禪,修功德,遠遠沒有我道門自在,我不敢從命。”廖硯嶠嘿嘿笑道,任誰都知道這胖子來意不好,說帶自己走就帶自己走,豈不是把自己當成了貨物一般。

廖硯嶠修成大巫,潛移默化自然有了蚩尤的那股氣勢,見仙斬仙,見佛斬佛,意志堅定,加上週朔暗用法力護住眾弟子的心神,自然沒有受到這西方極樂世界的誘惑。

對這胖子,廖硯嶠好象心裡十分的討厭,不光如此,就連對其他的仙人修士也是一樣,這卻是蚩尤大巫血脈的遺留的意識,不過樞曜宗弟子都四修習天道卷,和巫門氣息有些相似,廖硯嶠反而有些親切敢,尤岑周玄,身上有十二祖巫的氣息,更是另廖硯嶠有一種歸屬長輩的感覺。

“哦,我佛門要禮佛參禪,修功德,沒有道門自在,敢問小友,道門是怎樣個自在法?道門每rì勞碌,打坐練氣,磨合元衍,調yīn陽坎離,築金丹鉛鞏,沒有一絲閒暇的功夫,還要遭受四九天劫,而我佛門只修功德,轉世脫業力孽障,有地藏護佑,無災無劫,只要心誠,就可成就金身正果,小友眼明,自然看得出來,怎就說此違心的話語。”

彌勒發揮了自己的特長,口生蓮花,說得頭頭是道,廖硯嶠雖然也是能說會道之輩,但也沒有理由反駁,只好道:“一rì為師,終生為師,要我脫離師門,除非師傅同意,我雖然是大巫血脈,不過被師傅用無上道法消除,現在一心修道,也沒有危害三界之類的主動,佛祖那些渡化魔頭的話語只能騙一騙愚民信徒,不用找這些藉口,如果要強逼,我卻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廖硯嶠乾脆耍賴。

彌勒頓時無詞,要說辯論,廖硯嶠拍馬都上一不隨手,但是對方把話挑明,整個一個無賴本sè,就不好說話了。

周闕中盤算,硬是沒有想出什麼好主意,只要一個拖字,便開口把話題接上道:“不得對佛祖無禮,佛門道家各有千秋,我們修道之人雖然有些劫數,也算是比佛門多了些磨難,卻正合天行健的至理,古語有云:心似白雲意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迴歸本源,正是我道家的境界。”

周玄把身體一挺,一股遠古洪荒的氣息奔湧出來,滄海滾滾,通天神柱,遠古神山,猛獸毒龍,巨虯獅子,太古洪荒的一些生靈都顯現出來,把極樂場景衝開,佔據了半壁江山,和彌勒佛分庭抗禮。

反正拖延時間,周瑾頓胡扯,十二祖巫雖然是分身,但蘊涵的力量簡直卻是無窮無盡,周玄全力調動十二祖巫的力量,才勉強在彌勒佛的壓迫之下緩解了一些。

彌勒佛笑容可鞠,見周玄全力反擊,也不繼續用力,反而是雙手合十,道了一句佛號,靈山場景隨即消失,周琅彌勒不在誘惑門下弟子,也收了洪荒的場景,把十二祖巫的力量強橫結合起來,實在是太過吃力。

要是周玄領悟出神通,將十二祖巫的分身全部煉化,融合入自身的法力之中,那實力將可以直逼三清道尊,要是十二祖巫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那改天換地,重煉地火水風,重朔六道輪迴,就是彈指之間的事情,可惜這兩樣都只是想象,至少是現在,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十二祖巫和周荀是一體,只不過是一件法器,終究上外力,不入真流,和融入自身不可比較。

彌勒佛笑道:“好一個心似白雲意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雲水都是流動之物,並不長久,雲終有散時,水終有枯時,敢問帝君,雲散水枯之時,帝君可再有道?”

周玄哈哈道:“正是要水枯雲散,水枯明珠出現,雲散浩月當空,乃是長存!”

彌勒端坐於就品蓮臺之上,也是哈哈大笑,正要反駁,突然心神一動,用手掐算了一下,頓時笑容收斂了幾分:“也罷,帝君是有道之人,佛道也是各有千秋,貧僧剛才聽小友講,一切聽帝君的吩咐,不知道帝君可否和貧僧賭上一賭。”

“東來佛祖法力無邊,賭鬥之事,也就罷了,貧道從來不做,我這徒弟於西方極樂沒有緣分,佛祖還是請回的好。”周旌,雖然開始給自己來了下馬威,但彌勒一出現,都是客客氣氣,並沒有翻臉的跡象,以彌勒的身份,上門搶人,終究在是做不出來。

“哈哈,無妨,無妨,帝君還是聽聽賭約的好。”彌勒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好象周瑾定要賭鬥一樣。

“黃眉童兒,你去下方抓一把沙土來。”彌勒吩咐道。

一個黃眉童子真就落下地面,抓了一把沙土回來。

伸出大手,彌勒把一捧沙土放在掌心,對周旌:“貧僧也沒有什麼神通,就有一些小手段。”我佛門中有一偈曰:內外靈光到處同,一佛國在一沙中。”

一口氣吹出,把手上的沙礫全部都吹掉,就剩下芝麻大小的一粒沙子,把手迎風一晃,變化為方圓百里大小,彌勒又道:“我佛門中有一偈曰:內外靈光到處同,一佛國在一沙中。帝君入我掌中,只要能脫離沙中的佛國,脫身出貧僧的手掌心,就算貧僧輸了。”

“這兩界以西,共有三千七百座山頭,就以此為彩頭,如果帝君贏了,我門下弟子萬毒揭帝退出萬毒山,讓帝君傳道,如果帝君一時不慎,還請割愛,讓出愛徒,卻也是功德無量。此賭約,正好也好可以了結我與帝君剛才的辯論,乃是一舉兩得,帝君覺得如何?”

彌勒呵呵笑了兩聲,周玄臉sè一變,彌勒雖然說話漫不經心,但其中一句“脫身出貧僧的手掌心”乃是明顯的挑釁,此言一出,就是溫硯瀾等人都有些怒氣。

這樣一來,周玄除非不要臉面,否則不能拒絕,更不能輸,彌勒佛這一手,明退暗逼,實在是歹毒得很。

論彩頭,佛門也沒有半點損失,那萬毒揭帝只不過是佔據了萬毒山附近,並沒有收服全部的妖王,就算周玄得贏,也要自己收服,只是沒有人來干涉而已,收服以後,還可以使周玄和蛇盤山背後的無當聖母對抗,兩方消耗實力,萬毒揭帝還可以在西牛賀州之中座山觀虎鬥。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可惜我現在的身份做不出來,且就賭上一賭。”周闕想,要是彌勒佛和自己真刀真槍的幹上一架,周玄當然不是對手,就算是十二魔神全開,都沒有贏的希望,最好的結果就是自己可以跑掉。

不過彌勒乃是東來佛祖,真刀幹架這麼掉身份的事當然不會做,這個賭約,周玄可以施展全部法力,而彌勒卻有些限制,當然不能使用手段攻擊,只能在一個困字上面做文章。

“如此正好,東來佛祖有這份心思,貧道也就勉強一似了。”周玄騰起身形,跳入彌勒佛的掌中。

廖硯嶠十分的緊張,這次賭約,有可能關係到他的身家xìng命,卻偏偏又奈何不得:“嗎的,死和尚,今天你實力強,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頭顱擰下來,當作凳子坐!”一股暴戾凶煞之氣在廖硯嶠心裡湧動。

後面的溫硯瀾和藍神等人也緊張得不得了,但沒有辦法,一起上更是給了別人藉口,被別人欺負上門,卻還要小心翼翼的談條件,別提心裡有多窩火了。

彌勒佛手掌在天空已經幻化成方圓百里大小,那粒沙土也隨之漲大,變成了一座小山,周玄跳將上去,還不等彌勒佛說話,就把身體一縱,化為一道金光直衝而走。

“呵呵,帝君似乎心急了一點!”

彌勒佛在蓮臺之上笑道,手掌急速擴大,周瑾眨眼之間就飛去了三千里的距離,結果還是在手掌邊緣,似乎自己飛到哪裡,那手掌就擴大到哪裡,彌勒佛如此神通,周玄還從來沒有見過,就算是牛焰,只怕也要一下被彌勒像蒼蠅一樣拍死。

周玄三個呼吸,飛出了數萬裡,硬是脫離不了手掌,後面梵唱大做,那粒沙子起了變化,幻化成一個世界,有菩提樹林,有寶剎金殿,有無數的羅漢和尚在其中誦讀經文,幾聲龍呤,八部天龍在這些誦讀經文的羅漢頭頂盤旋守護,和剛才彌勒幻化的靈山有些相似。

一佛國在一沙中!這彌勒終於正式出手,和先前不同,這佛國不再是虛幻,而是實體,其中的羅漢和八部天龍都是他的座下,用神通召喚過來,再在沙中建成佛國。

這世界越來越大,一片祥光跟在周玄身後席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