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外
劍問蒼天 · 第 1 / 2 頁
龍峰一脈立刻有數人衝上擂臺,扶起方,眼看著在地上斷成兩截的仙劍,個個是滿面怒容,瞪著6雪琪,恨不得要把這美麗女子給吃了一般。
臺下,蒼巖道人緊握拳頭,冷冷道:“水月師妹,你這弟子可當真心狠,明明勝了還不夠,偏偏還要仗著法寶神器生生壞了他人仙劍,這是什麼道理?”
水鏡大師一臉淡漠,冷冷道:“雪琪修行太淺,道行不深,無法控制‘天璇’這等神物,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蒼巖道人怒氣上衝,便要作,忽然間一隻手放到了他肩膀之上,卻是道衍真人不知何時站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蒼巖道人看了看他,終於強把怒氣壓了下去,鼻中重重哼了一聲,大步走開。
道衍真人望著蒼巖道人高大的背影,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轉過頭來,正要說話,卻見水鏡大師居然也走了開去。這時6雪琪已然從臺上走了下來,來到水月身前,水月看了看她,臉上泛起一絲微笑,點了點頭。6雪琪也不說話,微微施了一禮,便站在了水月身後,跟著她揚長去了。
張清越站在一旁,這才從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鬥法中回過神來,看著水月與6雪琪這一對師徒漸行漸遠,忽然現這兩人竟是這般相象,一樣的冷若冰霜,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他正看得出神,忽只聽身旁曾:“想不到天璇這等神物也出世了!”
張清越莫名其妙,道:“天璇是什麼東西?”
這時圍觀的青雲弟子都漸漸散開,曾書言向同門風回峰的弟子打了個招呼,和張清越一起走開,口中道:“天璇就是你剛才看見6雪琪使用的那柄仙劍了。我以前曾經在異寶十篇中看過記載,天璇最早出現是在千年前一個散仙枯心上人手中,傳說這法寶乃九天異鐵落入凡間,枯心上人在北極冰原偶得,修煉而成。當年正魔決戰,正道之中自然是以我們蒼嵐門青葉祖師為,但這枯心上人也是大大有名,尤其是他以這天璇神劍,與魔教兇人黑心老人激鬥了三日三夜,最後重創黑心老人,為我正道除了一個心腹大患。據說當時也只有這天璇神劍可以剋制魔教至兇之物噬血珠,從此‘天璇’之名響徹世間,成了修真人士心中夢寐以求的神物法寶。不過聽說枯心上人坐化之後,這天璇就不知所蹤,想不到居然落到了小竺峰的手裡。”
說到這裡,曾:“小凡師弟,那6雪琪有了這等神物,只怕我們此次大試都沒有希望了。”
張清越卻沒有什麼失望之情,反正他也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有什麼作為,只是看著曾書言頗為失望的樣子,心中奇怪,問道:“咦,曾師兄,你不是對我說你對這次大試也不是很感興趣的麼,怎麼看來很失望的樣子?”
曾:“不過若真的能夠站在臺上撐到最後,那也是很威風的,你不覺得嗎?”
張清越啞然失笑。
曾書言看他樣子古怪,心下倒有些不好意思,捶了他一拳,笑道:“你笑什麼?”話未說完,自己倒也笑了起來。
二人笑著走向另一座擂臺,看著另一場比試。
這一天中,大竺峰除了張清越外,出戰的七名弟子中,四勝三敗,宋大義、田靈素、何大川和杜必言都進入了下一輪,加上運氣好的張清越,大竺峰八名弟子中倒有五人晉級,這是數百年來少有的好成績,只把田不悔樂得合不攏嘴。
第二日。
早晨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雲海之上,蒼嵐門弟子如前一日一樣來到廣場上,繼續觀看著這一甲子一次的蒼嵐門七脈會武大試。
大竺峰眾人站在昨日那張紅榜之下,只見那紅榜上有一半人的名字被除了去,而在張清越的名字旁邊,也寫上他今日的對手楚譽宏。
從早上起來,張清越心裡就不知為何開始緊張,雖然他明知道自己多半是來見識一下,但心裡頭就是不由自主地緊張,心跳加,口乾舌燥,連早飯也只吃了兩口就沒有胃口了。
此刻他正悄聲問站在身邊的大師兄宋大義,道:“大師兄,這楚譽宏是什麼人,厲害麼?”
宋大義皺著眉頭,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以前沒聽說過,看著榜上寫著他是朝陽峰一脈弟子,但是道行怎樣我也不知道。”說到這裡,宋大義看了張清越一眼,見他很是緊張的樣子,微笑道:“小師弟,別緊張,不打緊的,我第一次參加大試也是緊張的要命,上了擂臺就好了。”
張清越吶吶道:“是。”
這時站在一旁的杜必言走了過來,不懷好意地笑道:“喂,諸位師兄,不如我們來打個賭,看小師弟這一次勝負如何”
“好啊好啊,我賭小師弟輸!”
“我也是!”
“我也是對了,我壓雙份!”
“算我一份。”
宋大義大怒,指著眾人道:“你們幹什麼,小師弟比試在即,你們還打擊他不成?”
張清越感激不已,叫道:“大師兄”
宋大義:“老六。”
杜必言吐了吐舌頭:“大師兄,我剛才是開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師父。”
宋大義:“不是,反正你都打擊過了,剛才你開的那個賭我壓五份!”
杜必言、張清越:“”
這時田不悔與蘇婉走了過來,大竺峰眾弟子都迎了上去,田不悔看了看眾人,道:“昨日你們的表現不錯,但今日進入第二輪,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各脈的精英弟子,你們切要小心。”
眾人齊聲道:“是。”
蘇婉看了一眼張清越,走了過來,道:“小凡,今天你是第一次比試,一切小心,知道了麼?”
張清越心頭掠過一陣溫暖,低聲道:“是,師孃。”
蘇婉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忽然間只聽鐘鼎齊鳴,比試已正式開始。田不悔與蘇婉對望一眼,點了點頭,道:“你們自己都知道比試的地方了罷,剛才那張紅榜上也寫清楚了,等一會比試開始之後,我和你們師孃也會到臺下看你們比試,可不要讓我們丟臉了。”
眾人一起應聲,田不悔點了點頭,與蘇婉一起低聲說著話,走了開去。隨著他們一起來的田靈素轉眼向四周看了看,向張清越走來,張清越心頭忽地一陣急跳。
走到跟前,田靈素直直看了看張清越,忽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回頭對眾人笑道:“你們看小凡多緊張啊,額頭上都冒汗了。”
眾人都笑,宋大義也笑道:“我剛才也安慰過小師弟了,不過看起來也沒什麼用處,還是要小師妹你出馬才行。”
田靈素啐了一口,轉頭對張清越道:“小凡,我等一會也要比試,不能去為你加油了,你自己要努力,還有,一切小心啊!”
張清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美麗臉龐,吹氣如蘭,彷彿聞到了淡淡幽香,忍不住心中一陣激動,重重點頭,卻不知怎麼,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田靈素卻顯然沒有想得太多,衝著張清越笑了笑,便走過去與各位師兄談了幾句,片刻之後,眾人三三兩兩都分開走去了,顯然比試的去了擂臺,沒比試的就去為同門加油,只是,卻根本沒有人想到與張清越一起,或許,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個根本沒希望的人吧。
張清越站在原地,看著諸位師兄都走得遠了,心中忽然一陣說不出的難受,緩緩走到那張紅榜前,又仔細看了一遍。
他與那朝陽峰弟子楚譽宏被安排在了最遠的“震”位臺上比試。
張清越苦笑了一聲,向著前方走去。一路之上,無數青雲弟子穿來行去,談笑風聲,張清越在一旁聽了,多半是議論昨日比試結果的。昨日比試,眾人公認的幾位熱門人物均輕鬆勝出,其間還有不少人談到了龍峰一脈除了齊浩之外,似乎又出了個年輕高手,張清越聽他們形容了幾句,便猜想那多半便是林驚鴻了。但更多人談論的卻是小竺峰的6雪琪。這擁有神劍“天璇”的美麗女子,道行高深出人意料倒還罷了,但昨日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擊斷了對手的仙劍,似乎令許多人很是不滿,不過這卻讓更多人想去觀看她的比試,人氣反而有升無降。此外,失蹤已久的“天璇”更是引人注目,不知有多少人想去看看這千年前正魔大戰時的神物,就連一些蒼嵐門長老也不例外。
張清越邊聽邊走,心中也不禁想起了昨日那冰霜美人6雪琪的模樣,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呼喊:“小凡。”
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張清越抬頭一看,立刻笑了出來,只見林驚鴻大步走了過來,張清越迎了上去,笑道:“我說怎麼一直找不到你呢,原來跑到這裡來了!”
林驚鴻向身後一指,道:“今天我還要比試,就在‘坎’位臺上,自然要早早過來準備了。”說著上下打量了張清越一番,笑道:“今天也輪到你了吧,在哪個臺?”
張清越道:“我在‘震’臺,馬上要開始了,不能過去給你喝彩了,你自己要小心。”
林驚鴻笑道:“你也是,咦,怎麼你同門師兄長輩都沒來看看你的?”
張清越怔了一下,強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一脈人少,而且今天比試的人又多,師父師孃他們都去觀看大師兄和師姐的比試了。”
林驚鴻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清越振作精神,笑道:“這也沒什麼,反正我也只是來見識一下,不打緊的。倒是你可要加油了,可別讓別人說我們柳廟村裡出來的人沒出息。”
林驚鴻重重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鐘鼎響聲,他回頭看了看,道:“我的比試就要開始了,不和你說話了,等一會如果來得及,我立刻過去看你。”
張清越點了點頭,道:“你快去吧。”
林驚鴻轉身走了,張清越看著他背影走遠,在心中唸了一句:“如果你趕得及過來,我還能在臺上支撐得住的話,那才是奇怪。”
他在自己心裡這般自嘲著,慢慢走到了“震”位臺邊,這裡是雲海廣場的最東邊,一眼看去,居然只有十幾個青雲弟子,多半也是朝陽峰門下弟子,與中央處6雪琪的乾臺相比真是天差地別。臺下只擺了一把椅子,一個白鬍子老頭坐在那兒,張清越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下,便想起這是昨日早上在6雪琪比試前,在人群外頭罵弟子好色,還埋怨不該招收女弟子的那位長老,只是不知道他是蒼嵐門哪一脈的門下。
七脈會武大試之中,共有八座擂臺,一般情況下,每座擂臺蒼嵐門都會安排至少一位長老坐鎮,否則年輕弟子年少氣盛,打得興起那便不好控制了。
張清越走了過去,來到那白鬍子老頭面前,彎腰施了一禮,道:“師伯,我是大竺峰門下弟子張清越,今日在‘震’位臺上比試。”
白鬍子老頭轉過頭,瞄了張清越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哦,你來了,馬上要開始了,你上臺吧。”
張清越應了一聲,向臺上看了一眼,見臺上空無一人,看樣子那叫楚譽宏的朝陽峰弟子還沒有來。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遵從白鬍子老頭的話,從臺階上走上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