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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工業1.0籌謀

瓊海烽煙

見莊丁們快速而滿足地吃喝完畢,並且不用吩咐就主動集結,精神抖擻地外出巡邏後,陳懷瑾、王磊、肖澤楷、李承宗、張洪川等核心元老才真正圍坐下來,開始了屬於他們自己的放鬆時刻。

張洪川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感受著那久違的暢快感,隨即煩躁地扯了扯腦袋上那根為了偽裝而留的假辮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克哥,咱們這基地也初具規模了,莊丁也練了,傢伙也備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舉旗?這破辮子戴著實在太難受了,我感覺頭皮都要悶出蝨子了!”

這個問題,無疑問出了在場除了陳懷瑾之外,幾乎所有人心中的急切。他們辛苦奮鬥,不就是為了推翻這個讓他們感到壓抑的時代,開創屬於自己的新天地嗎?

陳默存有立刻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啃完一根雞翅,又喝了一口啤酒,感受著冰涼的酒液壓下心中的躁動,這才環視眾人,沉穩地說道:

“舉旗?洪川,你覺得我們現在舉起旗,上面該寫什麼字?‘反清復明’?天地會那套老黃曆,我們自己都不信。寫我們自己的名號?‘華夏復興’?‘新紀元’?槍聲一響,旗子一豎,我們立刻就會成為整個瓊州鎮,乃至兩廣綠營的活靶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如同冰冷的鋼鐵,清晰地剖析著現實:

“沒錯,論火力,我們手裡的傢伙,能碾壓他們一個鎮。但是,我們的人太少,少到經不起任何一次意外減員。每一個兄弟都寶貴無比。一旦過早暴露,清廷或許奈何不了我們的核心堡壘,但他們可以封鎖我們,困死我們,讓我們好不容易打開的這點局面徹底僵住。”

他的目光掃過張洪川頭上的假辮子,語氣轉而帶著一種明確的期盼和力量:

“再忍一忍,洪川。我知道這辮子噁心,我也恨不得現在就一把火燒了它。但是,再等半個月!”他伸出兩根手指,強調道:“就半個月!等第二批元老,等王慎言、李景行他們帶著招募好的新兄弟到位,等我們的技術團隊和戰鬥人員都完成初步整合……到了那個時候——”

陳懷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就是我們徹底撕掉偽裝,把這噁心玩意兒扔進火堆裡的時候!我向你們保證,那一天,不遠了!”

這番話,既冷靜地分析了眼前的困境,又給出了清晰的時間表和堅定的承諾,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的焦躁。半個月的等待有了明確的盼頭,對未來的憧憬壓過了此刻的不適。夜色中,幾人舉起酒瓶,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可以“做回自己”的日子,無聲地碰了一下。

黃小虎、周建明、張洪川三人,以及王磊、肖澤楷、李承宗,聽完陳懷瑾這番既有冷靜分析又有明確承諾的話,心中那點焦躁和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半個月!一個清晰可見的盼頭,足以讓他們忍耐頭上那根令人作嘔的辮子。

“好!克哥,我們就再忍他半個月!”黃小虎率先舉起手中的酒瓶,粗聲粗氣地吼道,臉上滿是豁然開朗的興奮。

“對!半個月後,咱們親手把這勞什子噁心東西給燒了!”周建明和張洪川也立刻響應,重重地將酒瓶舉起。

王磊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絲狠厲的弧度,用力地將自己的酒瓶迎了上去。肖澤楷和李承宗也相視一笑,舉瓶示意。

“為了半個月後!”陳懷瑾目光掃過每一位兄弟堅毅的面龐,沉聲喝道。

“為了半個月後!”

幾隻啤酒瓶在空中用力地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冰涼的酒液被眾人仰頭痛飲而下,所有的戰略、所有的忍耐,都融入了這酣暢淋漓的一口之中。

夜色漸深,但每個人心中都彷彿被點燃了一團火,明亮而熾熱,驅散了所有的不確定,只剩下對半個月後那個全新開始的強烈期待。

第二日上午,基地裡一片忙碌的景象。李承宗親自帶著十名精幹的莊丁,又僱了十多個有力氣的民工,喊著整齊的號子,用最原始的滾木和繩索,小心翼翼地將那兩臺沉重的100千瓦發電機組,一步步挪移、吊裝,最終安全地安置在了提前規劃好的地下室發電機房內。

接下來是精細活。李承宗拿著隨設備帶來的安裝指導說明,蹲在龐大的機器旁,對照著圖紙,親自上手。他仔細地檢查每一根線纜,用扳手將每一個接口的螺絲擰得死死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莊丁們在一旁打著下手,傳遞工具,看著李元老如此專注,心中對這些“鐵疙瘩”更是平添了幾分敬畏。

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點,太陽昇到頭頂,地下室裡的工作才終於告一段落。

“好了!”李承宗直起有些痠痛的腰,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兩臺龐然大物般的發電機組已經穩穩地坐落在地基上,所有線路連接完畢,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兩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只待注入“血液”便能發出咆哮。

最關鍵的是,這間地下室是特意用厚重磚石砌築,並做了簡單的隔音處理。李承宗測試過,一旦機器運行起來,在地面上幾乎聽不到明顯的噪音,只能感受到極其輕微的震動。這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機器轟鳴聲可能引來的不必要的關注和猜疑。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洛哥那邊的柴油運抵,注入油箱,這片位於1780年的土地,就將第一次亮起由現代發電機帶來的穩定電光。

此時的陳懷瑾,“芒之五星”啟動,下一秒回到了博茨瓦納龍行公司的辦公室內。

這種跨越在物理上完美無瑕,但在行政程序上卻存在一個巨大的漏洞,他在這個國家的海關和移民系統中,沒有任何最近的入境記錄。理論上,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好在,博茨瓦納的基層行政效率並非無懈可擊,街頭也並非遍佈巡警。只要他不去需要核查護照的高級場所,不捲入需要查驗身份的突發事件,這個漏洞被發現的概率極低。

當然,風險依然存在。萬一他運氣極差,遇到了隨機設卡檢查的治安警察,或者因其他事情需要出示證件,他就會立刻陷入“非法入境”的麻煩。

不過,陳對山此並不十分擔心。這並非因為他心存僥倖,而是因為他有堅實的後手——陳景嶽(洛哥)以及他的龍行公司。

龍行公司在這裡經營多年,與當地各部門建立了“深厚”的關係。萬一真遇到盤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解釋,只需要一個電話打給洛哥。洛哥自然有辦法通過“某些渠道”,讓這個小小的“行政疏忽”瞬間消失,或者直接讓前來盤查的警察接到一個“到此為止”的上司電話。

這種隱藏在幕後的能量,才是他們敢於如此頻繁穿梭的真正保障。陳懷瑾要做的,就是儘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萬一麻煩找來,自有專業的“清道夫”來處理首尾。

陳懷瑾在龍行公司辦公室裡,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現代夏裝,正準備聯繫陳景嶽商量柴油和後續人員抵達的具體事宜,卻先一步接到了洛哥從機場打來的電話。

你回來了?正好。陳景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背景音略顯嘈雜,我這邊剛接到人,章平帶著老爺子一起來了。

章平和老爺子?陳懷瑾立即反應過來,老爺子決定過來了?

對。就在你拜訪後的第二天,老爺子直接聯繫了章平。陳景嶽的語氣帶著讚賞,章平這事辦得漂亮,他以技術考察的名義,全程負責老爺子的出行和起居照顧,一路上把老爺子安置得妥妥帖帖。

陳懷瑾頓時瞭然。這樣的安排確實最為穩妥——由細緻周到的王慎言全程陪同,既避免了老爺子獨自出遠門的不便,也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引人注目的風險。看來在他離開後,這兩位新舊團隊成員已經迅速建立了默契。

他們現在狀態怎麼樣?陳懷瑾關切地問。

老爺子精神很好,章平一家子狀態也不錯。我們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大概四十分鐘後到。陳景嶽頓了頓,補充道,你要的柴油已經備好在倉庫了,隨時可以安排轉運。

掛斷電話,陳懷瑾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團隊的運轉比他預期的還要高效,這種環環相扣的配合,正是他們事業能夠快速推進的關鍵。他走到窗邊,望著遠方駛來的車流,期待著與這位材料學泰斗的再次會面。

不一會,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景嶽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精神矍鑠的陳定遠老爺子,以及王慎言和他的妻兒。

“老爺子!您這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陳懷瑾立刻迎上前,帶著由衷的笑容說道。他沒想到老爺子的行動如此迅速果決。

陳定遠朗聲一笑,用力握了握陳懷瑾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老謀深算的狡黠和釋然:“小夥子,別見怪。那天你來得突然,說的事情又太過驚人,我這把老骨頭不得不謹慎些。我無法完全確定你的身份和話裡的真假,所以只能先試探一下,順便看看你們後續的反應。”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景嶽,繼續說道:“後來,我和家洛通過加密郵件確認了細節,這才真正放心。那天在書房裡的諸多保留和試探,你別往心裡去。”

“哎,老爺子您言重了!”陳懷瑾連忙擺手,語氣真誠,“小心駛得萬年船,您的謹慎是對我們所有人的負責。我衷心歡迎您來非洲‘視察’,正式加入咱們的‘時空基建項目’!”

“時空……基建項目?”陳定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扶了扶眼鏡,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長途飛行而聽錯了,“小夥子,你剛才說……什麼項目?”

這五個字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這位老科學家的常識範疇。他原以為是什麼國家級的大型海外援建項目,或者是某個前沿的科研計劃,但“時空”二字,讓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起來。

辦公室裡的氣氛微微一頓,陳懷瑾與陳景嶽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是時候向這位至關重要的新成員,揭示部分驚人的真相了。

“這個‘時空基建項目’的具體情況,就有勞洛哥給您詳細介紹一下吧。”陳懷瑾笑著將話頭遞給了一旁的陳景嶽。這個震撼的真相,由親兒子來向父親揭示,再合適不過。

說完,他立刻轉向王慎言身邊那位氣質溫婉的女性,熱情而不失尊重地打招呼:“這位就是嫂子吧?您好您好!我是陳懷瑾。太感謝您了,能這麼支持我們的工作,還帶著孩子千里迢迢過來!”

“陳總您太客氣了,叫我李麗就行。”王慎言的妻子李麗笑著回應,帶著北京人特有的爽朗與得體,“只要我們不給你們添麻煩就行,以後還得靠你們多關照。”

“嫂子您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懷瑾笑道。

這時,王慎言把手裡的孩子往前一遞,打斷了寒暄:“行了克子,客套話回頭再說,你先幫我把這個小傢伙接過去,我胳膊都快麻了。”

陳懷瑾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在王慎言懷裡熟睡的小男孩。孩子因為長途飛行,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沉,對周遭環境的鉅變一無所知。陳懷瑾看著懷裡柔軟的小生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們奮鬥的事業,不也正是為了給這樣的下一代,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嗎?

“一路辛苦了,先讓孩子好好休息。”陳懷瑾輕聲說道,同時用眼神示意陳景嶽。

陳景嶽會意,對父親陳定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爸,這邊請,我們去裡面的小會議室聊。讓章平他們先安頓一下。”

陳定遠點了點頭,他看得出兒子和陳懷瑾之間有著極深的默契,也意識到接下來要聽到的內容,恐怕會遠超他之前的任何想象。他帶著滿腹的疑問和幾分科學家的探究精神,跟著陳景嶽走向了裡面的房間。

而陳懷瑾則抱著孩子,和李麗一起,在王慎言的引領下,先去為他們一家安排好的住所休息。辦公室內外,一邊是即將揭開的驚天秘密,一邊是溫暖踏實的人間煙火,共同構成了這個穿越事業複雜而真實的底色。

小會議室裡,氣氛凝重而微妙。

陳景嶽將一臺平板電腦推到父親陳定遠面前,屏幕上正無聲地播放著一段視頻:那是用手機拍攝的百仞灘營地景象——穿著混合服飾的人們在夯土牆間忙碌,遠處是未經開發的原始海岸線;緊接著切換成航拍畫面,清晰地展示了整個營地的佈局和周圍18世紀的原始地貌。

陳景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博茨瓦納的項目是個必要的幌子。我們真正要建設的基礎鋼鐵工業,不在這裡。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在1780年的海南,也就是大清乾隆年間的瓊州府。

他觀察著父親的反應,繼續道:這些影像資料,一部分是我親自拍的,另一部分是陳懷瑾他們用無人機航拍的。這都是第一手資料。

這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時空,不是電影片場,也不是什麼虛擬現實。陳景嶽迎上父親審視的目光,語氣無比篤定,您兒子我,現在就是這個穿越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第六位元老。

陳定遠教授靜靜地聽完,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科學家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如初:

所以,是陳懷瑾掌握了時空穿越的能力?

這句話問得平靜無波,卻直指核心。老爺子不僅迅速接受了這個看似荒誕的事實,更在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誰是這一切的主導者。這份超越常人的冷靜與洞察力,讓陳景嶽都不禁暗自佩服。

陳景嶽迎著父親銳利的目光,坦然點頭:

是的。是陳懷瑾找到了穿越兩個時空的方法,也是他把我帶到了那個世界。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深沉:

爸,您知道我的情況。因為之前那樁莫須有的洩密案,我在國內的檔案已經留下了汙點,正規途徑是回不去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新的光芒:我也不可能把您一個人留在國內。您為我操心了大半輩子,現在該輪到我來為您安排未來了。而且,這不僅僅是找個地方養老。

陳景嶽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您是第一代知青,在冶金行業幹了一輩子,從最基礎的鍊鋼到最前沿的材料科學,沒有人比您更瞭解整個工業體系。在那個世界,您這些經驗就是無價之寶!

他緊緊握住父親的手:我們需要建立從採礦、選礦到鍊鐵、鍊鋼的完整產業鏈。這不是在現有基礎上的修修補補,而是要從零開始,為一個新時代奠定工業基石。這個鋼鐵建設項目的總工程師,非您莫屬。

在那裡,陳景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您不再是那個被迫提前退休的老教授,而是開創一個工業時代的奠基人。這難道不比為現在這個處處受限的體制耗費餘生更有意義嗎?

“就算是將來冶金部部長,你也先得兼任著。”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為您留的。陳景嶽鄭觀瀾說,在那邊,我們不僅要解決有無問題,更要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從礦山到高爐,從軋鋼到特種材料,這條產業鏈必須由最懂行的人來掌舵。

他拿起平板電腦,調出另一份文件:我們初步勘探了石碌鐵礦的儲量,那邊的礦石品位很高,但是...

但是缺乏現代化的選礦和冶煉技術。陳定遠自然地接上話,眼神已經進入工作狀態,首先要解決的是焦炭問題。海南的煤炭資源有限,可能需要先從越南引進...

老爺子說著突然停頓,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這就開始琢磨起來了。

要的就是您這個勁頭!陳景嶽興奮地拍案,等過去後,第一批要上的就是年產五千噸的鍊鐵高爐和配套的焦化廠。所有的工藝路線、設備選型,都需要您來定奪。

陳定遠微微頷首,目光透過鏡片顯得格外深邃:既然要去,就不能小打小鬧。給我準備些基礎資料,在過去的路上就先研究起來。

這一刻,這位老冶金專家彷彿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座標。在一個亟待開發的新世界,他將親手繪製中國鋼鐵工業的另一種可能——這一次,不再受任何條條框框的束縛。

陳定遠沉吟片刻,眼神中流露出對往事的回憶與對學生的關切:“既然是白手起家,光靠我一個老頭子可不夠。我有兩個學生,都是那種一心撲在技術上、不太會鑽營的老實人。也正因為這個性子,他們在現在的崗位上已經到頭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向兒子解釋道:“現代鋼鐵行業都在搞工業4.0,追求的是智能化、去產能化。他們擅長的那套紮實的工藝流程和車間管理,反而顯得‘過時’了。去年他們來看我時,還感慨過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一個在鞍鋼,一個在寶鋼,都才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卻已經能看到職業生涯的盡頭了。”

老爺子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我想把他們也帶過去。在那個需要從零開始的世界,他們積累的每一分經驗都將是無價之寶。你看...這樣可行嗎?”

“太可行了!”陳景嶽興奮地一拍大腿,“這正是我們最需要的人才!在1780年,我們要的不是工業4.0,而是工業1.0的奠基人。他們被現代工業體系埋沒的才華,正好能在新世界大放異彩。”

他立即領會了父親的深意:“爸,您這就把聯繫方式給我。用您的名義邀請最合適——就說博茨瓦納有個特殊的基礎建設項目,需要他們這樣經驗豐富的專家。等技術人才到了這裡,親眼看到這個‘特殊項目’的真正規模,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陳定遠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兩個孩子我最瞭解,他們不在乎名利,就怕一身本事無處施展。只要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技術挑戰,看到自己能夠親手建立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