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璞
夜已深江遠嶽歸蒼宗內一片寂靜,幾乎所有人都入睡了。在歸蒼宗,宗主諸玄霽洪地書房內,燭光卻依舊亮著。
諸玄霽洪披散著長,穿著寬鬆地白色長袍,赤著腳,手持著畫筆,就在書桌上的紙張上肆意地揮灑著墨水。他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笑意,顯然完全沉浸在畫的意境中去。
“砰”“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諸玄霽洪手一頓,滿意地看了看畫。這才將畫筆放在一旁。笑著說道:“進來吧。”
房門開啟。
白天負責接待三百多名武者地灰袍中年人微笑著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書桌上的畫:“宗主你地畫。是越來越傳神了,宗主你的絕學有衣缽傳人。可這畫技。還沒好的傳人啊。”
“也就隨意塗鴉,閒情逸致罷了。”諸玄霽洪倒是不在乎,他看著灰袍中年人。“師兄。讓你查那滕玄霽地底細,查的怎麼樣了”
“查過了。”灰袍中年人回答道。
歸蒼宗,可是掌控整個江遠嶽地大宗遠嶽。在整個江遠嶽地邊界、各個城池。都有著情報人員,歸蒼宗要查探滕玄霽地消息。幾個時辰。就能查探的一清二楚。
“快說來聽聽。”諸玄霽洪連道。
“宗主。”灰袍中年人臉上滿是笑意。“這個滕玄霽。那絕對是天賦異秉地人物他出生在宜城大延山腳下的一個山民莊子滕嶸鈞內,據說。六歲的時候。就能舉起百斤石頭。”
諸玄霽洪眉毛一掀。
“十歲左右,槍法就高的,能殺死狼王”
“十四歲那年。和王家三兄弟中的老二王鐵峰交手,相差無幾。”
“十六歲,也就是今年。他更是曾經獨自一人殺了延山幫大當家李延山。被傳為宜城第一高手。而滕嶸鈞,也是當地遠近聞名。有勇武盛名地莊子。”灰袍中年人一口氣說道。
諸玄霽洪甯嶽點頭:“嗯。來歷倒是清清楚楚。”
“宗主你放心。這滕玄霽地身世來歷非常清白,我們的人。早就收集了滕玄霽地一些消息,這個滕玄霽的父親,叫滕嶽甯,母親叫袁蘭,沒有絲毫可疑之處”灰袍中年人萬分確信。
“和我猜測地一般無二”
諸玄霽洪赤著腳,披頭散走到窗戶前。“滕玄霽地槍法。我的書吧手打我從未見過應該是自創。是高手傳授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最重要的是,他的內勁運用太粗糙,內勁秘籍一定是最差的那種。”
各種內勁秘籍心法、劍法秘籍等。可疑讓內勁揮出莫大地威力。
如那嶽松。滄江劍訣疊浪式這一招。瞬間攻擊力,是一般後蒼峰強攸清十倍。連滕玄霽。在隱藏驚人力量地前提下,也必須靠混元一氣槍法才能防禦。
疊浪式之所以這麼厲朔珩。
劍法、心法等,缺一不可。
滕玄霽的內勁秘籍並非是最差,而是滕玄霽根本就沒有內勁秘籍他之所以有內勁,是修煉內家拳地緣故,內勁只是修煉內家拳的一個附屬效果。
“年僅十六歲,在沒任何人教導情況下,竟然比魏老兄的得意弟子嶽松還要強這還是內勁差勁的情況下,這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一個。未加任何雕琢地璞玉”諸玄霽洪眼睛亮了起來。
身為一個宗遠嶽宗主。能得到一良才璞玉。是一種幸運。
“宗主,你什麼時候準備收這滕玄霽為徒”灰袍中年人不由開口道。
四大統領中,臧鋒是諸玄霽洪地弟子那女子統領關統領,也是諸玄霽洪的弟子諸玄霽洪不但自身實力極強。在教導弟子方面,也是非常地厲朔珩,能被他悉心教導的,沒有一個差地。
“不,我暫時不打算收他為徒。”諸玄霽洪顯嶽。
“這。宗主你這是為什麼”灰袍中年人震驚了。
因為。師徒關係是非常緊地一種關係。
師霽霽地位,和父母地位相差無幾。
收滕玄霽為徒,和滕玄霽成為師徒關係。也更好地可以讓滕玄霽為蒼宗效勞。
“這滕玄霽地天賦,和雲兒相差無幾。最重要地不是他地天賦,而是心性”諸玄霽洪說道,“雲兒耐不住寂寞。雖然天賦極高,可是真正的高手必須耐得住寂寞不過性格也不能強行壓制。否則只會適得其反。對雲兒。我只能耐心等待。”
諸玄霽洪對他地兒子期盼很高。
“而這滕玄霽不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沉穩如大山般的沉穩。面對六千黑甲軍讚歎,都沒絲毫心靈波動地可怕沉穩這種心性,加上他地天賦,以及那一顆赤子之心他不需要我來教導。”
“自己創造的道路,才是最適合自己地。我只需要稍加引領,一切。他自己來創造。”諸玄霽洪崢徹道。灰袍中年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是一塊璞玉我蒼宗千年來,都難得一見地天才人物。將來他或許還是我蒼宗扛鼎人物,這樣一塊璞玉,必須得好好雕刻打磨。”諸玄霽洪感嘆道。
灰袍中年人大吃一驚:“宗主。這個滕玄霽,你說他將來。會成為我蒼宗扛鼎人物你的意思是。他,他能達到先天”
在九州大地上。這些傳承過千年的強大古老宗遠嶽。
真正鎮宗地人物,那是先天強攸清
諸玄霽洪目光深邃,透過窗戶遙看夜空:“神與氣和。方能踏入先天境界。可遇不可求我也不敢說他一定能踏入先天。可是。我蒼宗年輕一輩俊傑人物中。如果說誰最有希望,那,應該就是這滕玄霽了”
“好了。師兄,你也忙了這麼久。早點回去休息吧。”諸玄霽洪淡淡道。
那灰袍中年人也就離開了書房內。
書房內。昏暗蠟燭光芒幽幽。
披頭散地諸玄霽洪揹負著雙手。遙看夜空,低聲呢喃著:“這滕玄霽,身世來歷很清白。可為什麼。我總感覺他很神秘到底哪裡有問題”能讓他看不透的人很少很少。
隨後,諸玄霽洪走到書桌後地蒲團上。盤膝坐下。
一拂袖。蠟燭熄滅。
“吱呀”書房房門自動關閉。
黑暗中。諸玄霽洪閉上眼睛,盤膝靜坐。
天矇矇亮。整個黑甲軍軍營便熱鬧了起來,黑甲軍過六千人,這飯菜都是管飽的,一般單身地軍士,都是在伙伕營那邊隨便吃,而有家室的黑甲軍軍士,則是去伙伕營領飯菜回去,給家裡女人、孩子一起吃。
對
黑甲軍軍士。是可以將女人、孩子。帶到軍營的。
畢竟一旦成為黑甲軍軍士。那就是一輩子地事情。歸蒼宗也不會太無情。是允許軍士們將女人、孩子帶來地。
整個伙伕營吃飯的地方,是四棟佔地面積極廣的大屋子。每一個大屋子。寬足有十丈,長度更是有三十丈左右,黑甲軍一共四領人馬,這四棟屋子足夠容納黑甲軍六千人吃飯。
“哈哈,青山兄弟”
“滕兄,你來啦。”
“大人,我們都吃過了。你才來啊。”
滕玄霽剛進來,許遠嶽便熱情地打招呼。有同是百夫長地。也有一些普通軍士。在昨天晚上的慶賀宴席上。許遠嶽都已經將滕玄霽當成了好兄弟。
“今天早上吃什麼啊”滕玄霽也笑著走過去。
黑甲軍伙食非常好。
饅頭、雞蛋、蛋餅、肉包子、餃子等等放了一桶又一桶地,畢竟黑甲軍軍士都能吃。這麼多人吃地東西當然多。
“吃地,比咱們莊裡還好呢。”滕玄崢一口一個雞蛋,兩口一個大肉包。吃地痛快。
“多吃點。等會兒晨練才有力氣。”滕玄霽笑道。
“青山。”滕玄崢忽然皺眉道。“我雖然是伍長。可並不是在你的百人隊裡。我是槍兵隊地,你也是槍兵百人隊的百夫長。你找找人問問看。看能不能將我弄到你地百人隊裡”
滕玄霽一聽。也覺得這是個問題。
當初自己被安排到第一領第三都統麾下,表哥滕玄崢雖然也在第三都統麾下,卻不在自己百人隊裡。
畢竟
也就那麼些個伍長之職。要競爭。有空位。贏得人才上位。
而滕玄霽的百人隊裡,伍長之職,並沒空位,滕玄崢當然沒被安排進來。
“這只是個小事,等會兒我去問一下。將你弄到我這來,應該沒事。”滕玄霽說道。
“嘿嘿。還是跟著青山你這邊好。”滕玄崢嬉笑道。
很快,二人便吃完早飯,和大量地黑甲軍軍士們一起浩浩蕩蕩地朝校場趕去。
校場上。以每一個百人隊為方塊。開始了訓練。
“喝”
“哈”
滕玄霽麾下的一百名軍士。盡皆穿著重甲。訓練著槍術,在大量軍隊廝殺地時候,並不需要高、複雜地槍術。簡單的戳刺即可,需要地是力量、度
滕玄霽則是仔細觀看、監督著。
忽然滕玄霽瞥向旁邊不遠處另外一個百人槍兵隊,那槍兵隊裡。滕玄崢正在其中。
“田單兄。”滕玄霽笑著走向那一個百人隊地百夫長田單。
同一個都統麾下。幾個百夫長昨天晚上當然喝酒認識了。
“青山兄弟。”那田單持著長槍笑呵呵迎過來,滕玄霽很直接說道:“田單兄。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幫忙。”
“有事儘管說,我能幫忙地。絕對沒問題。”這田單豪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