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臘月二十六
“青山,回來啦”滕嶸鈞的大門開啟,看守的族人們熱情的打招呼。
手上拎著兩隻野雞的滕玄霽也笑著道:“嗯,回來了,房叔,今天我們還真弄到些獵物,你們晚上可有下酒菜了。”這次進山主要目的是取水,當然這來去途中,看到獵物也順便獵殺一些。莊內一家差不多也能分到一斤肉。
“嗯”一進入練武場,滕玄霽眉頭就是一皺。
地面上依稀還能看到凹陷的車轍印,這練武場常年被腳踩,非常的硬實,能將練武場壓出車轍印,那車子的重量可想而知。滕玄霽轉頭向旁邊的一個少年詢問道:“三子,今天莊裡來什麼人了”
那少年說道:“青山哥,就在剛才,就有一支近百人的隊伍,押解著一兩頭馬拉的大貨車。現在那些人,都去兵器鋪那邊去了。”
一聽,滕玄霽心中就猜出。恐怕那隊伍,就是押解煉製182柄碧寒刀礦石材料的隊伍。
“哥,哥”清脆的聲音響起。
滕玄霽轉頭一看,正是自己母親和妹妹青雨,如今青雨跑起來已經很歡快了,直接跑過來,抱住滕玄霽,隨即瞪大眼睛看向遠嶽山手上的野雞:“哥,今天有雞肉吃了啊。兩隻呢”
“娘,你將這野雞帶回去,我去爹那看看。”滕玄霽將兩隻野雞遞給母親袁蘭。
“好,你爹接下來的日子,很苦,也要多吃一些東西,補補身體。”袁蘭接過這兩隻野雞。
族裡分配食物,是按照各家貢獻大小,當然即使最沒貢獻的,也會有最低數量的肉食。而像滕玄霽家,滕嶽甯是族內的第一打鐵匠,兒子滕玄霽又是如今族內第一高手,獵人隊的領。
自然,分配的食物會比較多,這兩隻野雞,便是分配好後,滕玄霽準備直接帶回家的。
“哥,我也跟你去玩。”青雨抱著滕玄霽的手。
旁邊的母親袁蘭笑道:“青山,你就帶你妹妹去你爹那玩玩,不過,等一會兒,你們一起回來吃午飯。”滕玄霽應一聲,也就牽著妹妹的小手,和旁邊的滕玄崢、滕青浩二人一同朝父親的兵器鋪走去。
“青虎哥,青浩哥。”滕玄霽走在途中,老遠就看到兵器鋪門口有車,還有大量的人,便說道,“你們直接繞路,從兵器鋪的後門進去,將水箱送進去就行了。”
“明白。”雖然說外人看到水箱也沒事,可滕玄崢和滕青浩還是知道,儘量保密為好。
兵器鋪內這時候熱鬧的很,不少兵器鋪的學徒們正搬著各種材料,而在兵器鋪大院子的角落木桌旁,正坐著四個人,分別是滕嶽甯、滕昭顯以及另外兩個陌生人。一人高大壯碩,看似威猛。而另一個則是腆著大肚子,肥胖的很,這大胖子身上還穿著黃色的狐裘,大拇指上那金扳指閃閃亮。
“青山,你來了。”坐在兵器鋪庭院中央的滕昭顯笑著打招呼。
青雨卻是脆生生喊道:“爹,外公。”同時連朝那奔跑過去。
“永凡,這是你女兒還真可愛。”那大胖子樂呵呵說道。
滕嶽甯笑著點頭,同時一伸手,將青雨抱在腿上。而那大胖子則是接著道:“滕老族長,永凡,我們做生意不是一年兩年了,你們也應嶽甯道,我給你們的價格,絕對不高。一萬三千兩白銀我都將零頭去掉了。”
“李二。”滕昭顯笑著道,“我們都是老朋友,我滕昭顯從來不說謊,更何況,你也應該明白。能交給我們這麼一筆大生意的,能是一般人那些人親自跑到我滕嶸鈞,肯定是為了壓低價格。我們滕嶸鈞,沒辦法,只能接下。你這價格,略微壓低一點,讓我們也好有點賺頭啊。”
那大胖子思考了一下。
“好。”大胖子那戴著金扳指的右手一拍桌子,豪爽道,“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份上,我也懂你們的苦處,不說廢話了,一萬兩千五百兩白銀。這是最低了,低一個銅錢都不行。”
滕昭顯和滕嶽甯相視一眼。
“行。”滕昭顯點頭。
“我讓人取銀子”說著,滕昭顯笑道,和旁邊的滕嶽甯點點頭,滕嶽甯親自起身去取銀子。
滕玄霽瞥了一眼,坐在大胖子身邊的壯漢:“這個男子,雙目有神,筋骨之力也極強,是個不錯的高手。不過和昨天來的那個騎兵隊伍領相比,要差遠了。”就在這時候,滕嶽甯親自抱著一箱子過來了。
“蓬”箱子落在地上。
“李二,那裡面是四千五百兩銀子我這,是八千兩銀票”說著,滕昭顯遞出銀票。
“銀票”那叫李二的胖子臉色微變,眉頭一皺,瞥了一眼銀票,看到銀票上揚鹽二字的大印,臉色才略微好看點,“滕老族長,這八千兩銀票,我去揚州錢莊取銀子,可就要繳納八十兩的費用啊。”
一百提一,這是揚州錢莊的收取的費用比例。
滕昭顯苦笑道:“李二,我們滕嶸鈞一般怎麼會有銀票還不是那訂貨的人,人家只給了這八千兩銀票,我還擔心,到時候,對方不付尾款呢。唉,誰叫咱們小莊子,好欺負呢。李二,你就擔待著點吧。”
這李二胖子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計較,我們做生意,本身也要存銀子進錢莊,就算了。嗯,點清楚了嗎”
“是四千五百兩。”那打開箱子數銀子數目的壯漢點頭道。
“那好”李二胖子看了滕昭顯一眼,“滕老族長,永凡兄弟,那咱們這筆生意就算成了。我也就先走一步了。”
滕昭顯立即起身,去送這群人。
這群人離開,兵器鋪內立即安靜了不少,滕玄霽看向父親滕嶽甯:“父親,這筆生意,很吃虧”
“如果那尾款能拿到手,不算吃虧。”滕嶽甯說道,“一百八十二柄碧寒刀,價值一萬八千二百兩銀子,我們成本,單單各種材料,現在購買的就花費一萬兩千五百兩白銀,加上莊內其他的一些特殊材料,成本也有近兩千兩白銀。再加上碧寒潭的潭水還有人力費用。”
滕玄霽點頭。
單單材料成本,就一萬四千五百兩銀子,碧寒潭的潭水,對滕嶸鈞而言不值錢,可不知道碧寒潭所在的人而言,就是無價的寶貝。還有滕嶽甯、滕昭顯即將一個多月不斷地辛苦打造。
這筆生意,拿到尾款,也只能算是小賺一點。
“那些鹽商,別看他們財大氣粗,可是做起生意來,小氣吝嗇的很。否則,怎麼會親自跑到我們這來訂貨”滕嶽甯嗤笑道。
“尾款,會不會拿不到”滕玄霽皺眉道。
滕嶽甯略微思考,搖頭道:“雖然我也有些擔心,不過應該不會,一是對方是揚州鹽商,地位不同,估計還犯不著賴我們的銀子。二來,以對方的武力,根本不需要和我們耍手段,直接威逼我們煉製兵器,不煉製就殺。這不更乾脆”
滕玄霽點頭。
父親說的不無道理,只是對方佔據絕對的優勢,滕嶸鈞心裡還是擔心對方耍賴。
“青山,從今天起,直到碧寒刀全部煉成,每天晚上,我都要呆在這兵器鋪裡。家裡的事情,你幫著點你娘,青雨還不懂事,你娘又要做事情,又要帶青雨,很累的。”滕嶽甯囑託道。
滕玄霽點點頭。
妹妹青雨畢竟只是六歲孩子,又不是像自己擁有前世記憶,淘氣不懂事,是正常的。
接下來的日子,父親滕嶽甯和族長滕昭顯,幾乎就完全住在兵器鋪,有時候忙的,吃飯都沒時攸清回家。只能讓家裡的人送飯過去。
轉眼,距離年祭只剩下五天了。
“青山,族長讓你去兵器鋪。”滕玄霽率領打獵隊剛回來,族人就立即告知這消息。
“知道了。”滕玄霽將手中的獵物遞給滕玄崢,“青虎,這獵物你們去分一下。”說著,滕玄霽持著鑌鐵槍,朝兵器鋪跑過去。在半途中,老遠就聽到兵器鋪那邊叮叮噹噹的打鐵敲擊聲。
步入兵器鋪。
“青山來了。”不少當學徒的族人們笑著打招呼。
滕玄霽注意到,此刻父親滕嶽甯正著胸膛,揮舞著鐵錘。
“青山,你過來。”坐在庭院內,身上只是披著袍子,臉上滿是汗水的滕昭顯正在喘息著,見滕玄霽走來,他自嘲笑道,“還是老了,這才半個時辰,我就累得不行了。還是要靠你爹啊。”
滕玄霽笑著坐下:“外公,一般族內年輕小夥,臂力都不足以打造碧寒刀呢,你很厲朔珩了。”
這話說得滕昭顯笑了起來:“你啊,就會說好聽的,對了,青山,我今天找你,是要告訴你這182柄碧寒刀,估計到今天深夜就能全部打造成功。明天是臘月二十六,是一個好日子,宜出行你們獵人隊就偽裝成去城裡賣野獸毛皮,將182柄碧寒刀送進城。到時候,你爹也會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