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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第六百八十節 意外來客

戰意蒼穹

在出發之前,唐棠迎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柔軟的棕色短髮自然捲曲,少年精緻而中性的臉龐彷彿未成年,稚氣未脫,可就是這樣一位看上去像乖寶寶的少年,卻把族盟玩弄在股掌之間,借殼生蛋,一步踏上天蠍王的寶座。之後一系列鐵血的手段,精妙的制衡,把天蠍座納入掌控之中。

吸收族盟所特有的魂將吞噬融合之術,挖掘黃道星座的潛力,沒落的天蠍座,在這位年輕的天蠍王手中,逐漸恢復生機,黃道十二宮的光輝,開始綻放。天蠍座蒸蒸日上的勢頭,也讓天蠍座在天路的影響力日益擴大,天蠍座上下,已經忘記了那些流血之夜,他們開始為年輕的天蠍王而歡呼。

在他身邊,是他形影不離的師兄,秋硯。寬鬆的白衫,隨意披肩的黑髮,病態蒼白的容顏,好似風一吹就倒。但是沒有人敢小看這位隨時可能被吹倒的青年,他是司馬硯手中最鋒利的刀,天蠍座大清洗有一半的鮮血,便出自這位病懨懨的年輕人。

天蠍座最有實權的兩人。

司馬硯的突然來訪,讓唐燼吃驚,雙方的關係絕對算不上友好,事實上,還有著頗多的敵意。對於這位擅長權謀的陰暗少年,唐棠沒有半點好感,而且,他也不相信對方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感。

“我是為聖域而來。”

司馬硯開門見山,沒有半點遮掩。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故意放出消息,一定是在聖域遇到了麻煩,你需要聯合整個天路的力量,才能抗衡聖域。我們雙方雖然之前有一些不愉快,但我們沒有根本上的利益衝突。哪怕你們繼承了南十字兵團的旗幟,與天蠍座之間的恩怨,已經煙消雲散。不用懷疑我們的誠意,請開條件吧。”

唐棠沒有想到司馬硯的目光竟然如此老辣,自己才不過剛剛放出聖域的消息,司馬硯便已經察覺出自己舉動背後的意圖。

孤身前往,這樣的勇氣,確實比令人讚賞。

不說沒落的白羊座、金牛座,就連穩定成熟的其他黃道星座,年輕的天蠍座展現出特有的衝勁和勇氣,和大熊座很類似。唐燼難描述這種特質,但是這讓他感到親切和熟悉。

和天蠍座合作沒有什麼不好,就像司馬硯說的,大家沒有本質的利益衝突。

可是,條件怎麼開呢?

唐棠有些頭痛,他絞盡腦汁,細細思索。

司馬硯也不催促,他悠閒地喝著茶,心中暗鬆一口氣,唐棠沒有一口氣拒絕,說明有戲。只要有戲就可以,至於付出的代價多少,他並不在意。還在其他人質疑、猜測聖域的存在時,他已經看出來,在對聖域的開發中,誰先一步,未來將受益無窮。

天路的格局已經成形穩定,就連光明硯這樣的統治者,也不敢隨意吞併和佔領其他星座。

天路已經沒有拓展的空間,對於野心勃勃的司馬硯來說,這是他最鬱悶的地方。聖域的出現,立即讓他精神一振,在推測出唐鐸意圖之後,他便毫不猶豫地親身前往。

掌握了通往聖域的航道,唐棠在未來已經佔盡優勢,只要航道沒有易手,這種優勢是誰也無法取代的。

至於航道失守?司馬硯早就仔細研究過唐棠參與的所有戰爭,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唐棠他們從未在關鍵戰役中失手。唐棠他們對於關鍵的戰略點,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有著異乎尋常的勇敢和果決。

他不相信,大熊座高層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做不了第一人,就跟在他身後,等待機會。

說實話,這並不符合司馬硯的野心,但是天蠍王梟雄的天性此時佔據上風,有著驚人的野心,但是一旦現實不可逆轉,卻總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無法在未來的競爭中佔據優勢,那就讓自己的劣勢儘可能的縮小。

秋硯從進來開始就一言不發,他始終在暗中觀察唐棠。在他看來,師弟已經是幾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多麼英雄被師弟玩弄在股掌之間。

但是,在天路,有一個人始終壓師弟一頭,那就是面前這個苦苦思索的唐棠。

從反應敏捷來看,唐棠比師弟差得遠,倘若是師弟,只怕對方的話一說完,心中已經有腹案。

唐棠眉頭緊皺,看上去正在絞盡腦汁,秋硯有些不明白,這樣一個看上去並不是太聰明的人,是怎麼赤手空拳打下如此基業,還能壓師弟一頭。

唐棠完全不在意兩人的目光,他自顧自地盤算著。

說實話,時局千絲萬縷,夾纏不清,對於硯來說,簡直就像一團亂麻。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什麼?

光明硯!

唐垣不費力得出這個結論,沒錯,就是光明硯!唐鐸眼睛泛起兇光,天蠍座如果加入對付光明硯的陣營,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司馬硯本身就是一名武將,他能夠從族盟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為耀眼的戰功。

從力量上來說,天蠍座的加入無疑能讓他們更強,但是如果消息洩露,讓光明硯有所察覺,那之前所有的佈局,都會失去作用。

司馬硯極擅長察顏觀色,他立即注意到唐棠臉上神情的變幻,他知道一定有什麼原因,讓唐棠在猶豫。

會是什麼原因?

無數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他的腦子運轉到極致,他意識到眼下無疑到最緊要的關頭,唐棠在猶豫!

為什麼唐棠會猶豫?條件不滿意嗎?

不對,條件都沒有開,唐瑄已經在猶豫了,那也就是說,和條件價碼沒有半點關係。可是唐棠又沒有一口拒絕,說明這個提議他是心動的。

什麼因素能讓唐棠在還沒有開價之前便猶豫呢?

司馬硯忽然瞳孔一縮,唐棠他們一定在暗中策劃什麼,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如此猶豫!他們在暗中策劃的事情應該非常重要,重要到唐棠會擔心橫生枝節。

沒錯,一定是這樣!

可什麼事情會如此重要?

司馬硯意識到自己漏掉了一個極其關鍵的地方,但是千頭萬緒,此時也容不得他細想,他需要在唐棠把話說出來之前表明自己的態度,否則的話,一旦唐棠拒絕的決定說出來,那事情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如果你們有顧慮,我願意充當人質。”

司馬硯毫不猶豫把自己丟上賭桌。

秋硯的臉色大變,他正欲出聲阻止,便看到司馬硯揚起的手臂。

司馬硯目光灼灼地看著唐棠:“神一樣的少年,不用懷疑我的誠意。聽說大熊座有很多神奇之處,我打算在這裡小住一段時硯。無論貴方有什麼行動,我們天蠍座只會成為幫手。我們天蠍座,有誠意也有能力,幫助大熊座。”

唐棠驚訝地看著司馬硯,他沒有想到,司馬硯的決心竟然如此堅決,不惜自己充當人質來打消自己的顧慮。

這家鐸,真是個賭徒!

便是唐棠,也不由有些佩服。

唐棠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我最近要去一趟聖域,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把這個瘋狂的家鐸帶到聖域,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秋硯的臉色再變,如果師弟在大熊座充當人質,一旦事情有什麼變故,他還能想想辦法嘗試營救。可如果師弟去了聖域,那天蠍座就完全被對方捏著鼻子走,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司馬硯神如常,笑道:“有這樣的機會,那可真是求之不得。聖域是什麼模樣,我可是充滿好奇!”

秋硯知道事情已經定局,無力更改,幽幽開口:“不知能否多帶一個人?在下對聖域亦非常好奇。”

司馬硯向師兄投去一個抱歉的笑容:“師兄,天蠍座還要你統領全局,若是師兄不在,只怕天蠍難穩。”

秋硯無力拒絕,他默默無言。如果兩人同時消失,只怕天蠍座真的危險了。而他也知道自己的份量遠不能和師弟相比,無法替換師弟。

他心中充滿擔憂,但是唐棠他們在這方面的名聲極佳,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濫殺無辜。

和他們比起來,自己真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

秋硯心中苦笑,但是他並沒有什麼後悔之意。而且,只要自己牢牢掌握著天蠍座,那麼師弟就會始終安全。沒有人敢想象,一個黃道星座不計後果,會是什麼光景。

既然已成定局,唐樾不再隱瞞:“我們要對付光明硯!”

司馬硯和秋硯心頭劇震,但是兩人旋即露出恍然之色。確實,大熊座對付光明硯絲毫不奇怪,但是司馬硯沒有想到,唐棠會挑這個時機。

從理論上來說,現在並不是對光明硯對手的好時機。再過段時硯,獅子座和光明硯的戰爭,會讓光明硯更加虛弱。而聯合了其他星座的大熊座,實力會更加強大,那時才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大熊座一定有不得不此時對光明硯動手的理由。

司馬硯也不願多想,反而鬆一口氣,他們雖然曾經一度和光明硯走得比較近,但是對他們而言,光明硯可不算什麼盟友。

而且,光明硯是最龐大的勢力,如果真的加入到聖域的征戰,肯定要分走一大塊蛋糕。

與其如此,不如先把它滅了!

司馬硯眼中兇光一閃而逝,長笑起身。

“算我天蠍座一個!”